第七十九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异眼苏音 眼角眉稍

她赶紧几步跨过去,从人缝里看见里面混乱的场景。一名身穿深紫色格子长风衣,长卷发,大约四十多岁,长得很端庄的女人,正激动地骂着什么,床上的黄晓语跪趴在床上,双手掩面痛哭,聂远在旁边一脸为难,想要阻止又无可奈何。

苏音走得近了,终于听清了几句。女人在骂:“你怎么能这么干?啊?你怎么能这么干?你说话,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

女人冲过去,对着晓语的背狠狠拍打,晓语惨叫着,哭喊:“啊!啊!妈!妈!别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呜呜呜!对不起!啊!啊!……”

“你怎么能这么干!我有教过你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吗?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女人也流下眼泪,手上却使劲揪晓语胳膊,扯她头发。晓语躲着,两人滚成一团,哭成一团。

聂远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想将女人扯起来,嘴里想劝:“阿姨,您别打了,晓语还在养伤……”

“啪”好清脆的一巴掌!聂远头被扇得歪向另一边。女人腾地从床上那个站起来,指着聂远一脸愤恨地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这个混蛋,你居然敢对我女儿做出这种事来!我跟你拼了!”女人冲上去,纠着聂远领子,手里的手提袋对着聂远猛力敲打。嘴里喊:“我打死你个畜生!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畜生!……”

床上的晓语见状哭喊:“妈!妈!你别这样!不是他的错,不是他做的!你快住手!妈!你别打了!……”

奈何,她还在休养的身体,刚才这么一番痛哭,早就没有力气去阻止,只能跪倒在床上哭着喊着,希望她妈妈能停下来。

再看聂远,双手垂在身侧,头部被不轻的手提袋接连敲中好几下,可他硬是咬牙不吭声,也不闪躲,任打任骂!

苏音看着混乱的场景,突然觉得心酸!赶紧挤过人群,将齐修拉进去,立即将病房门关上,阻隔门外窥探的视线,给晓语仅留一些尊严!

关好门,苏音立即上前想要拉住女人,将聂远拉远。不料女人情绪很激动,她一个吃不住,脸被手提包打了一下,眼镜磕得鼻梁生疼。

女人还要再打,突然被人捉住了手腕,不禁气怒,瞪着齐修喝骂:“你干嘛?放手!你们是什么人?”

苏音摸着鼻梁,赶紧上前将低着头的聂远拉开,然后示意齐修放手。女人收回手,狠狠瞪了齐修一眼,齐修早不理会这些,放开手的下一刻就转向沙发上坐着了,闭目养神,不管他人瓦上霜!

苏音笑笑,对女人说:“阿姨,你好!我们都是晓语的朋友,我叫苏音,他是聂远,那个坐着的叫齐修。阿姨,我想您打错人了,聂远并不是那个人!”

女人明显不信地瞪着她,又看看仍旧低头不语的聂远,最后望向自己的女儿,喝问:“死丫头,你说,那个畜生是不是他?说实话!”

黄晓语哭得像个泪人儿,抽抽噎噎地连呼吸都不顺畅,她摇头,抹着眼泪说:“不是!不是他!真的不是他!妈你别这样!”

一瞬间,女人就像突然没了力气,如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地。苏音吓了一跳,赶紧蹲下去想扶,可女人不理会她,一脸绝望的呆怔怔的,双眼无神,脸色疲倦异常。猛然,女人低头双手掩面,痛哭出声!

“你个死丫头!你叫我怎么办?居然干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来!你要我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啊!我辛辛苦苦将你养这么大,我有教过你干这种事吗?我的天啊!该怎么办……”

苏音哑然,黄晓语也是单亲家庭,她妈妈一个人将她拉拔长大……

黄晓语听着女人几乎声嘶力竭的哭喊,自己缩倒在床上,咬着被子,嘤嘤地哭。苏音起来走过去,轻轻将她拥进怀里,手指轻柔地抚顺她被抓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听她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哭着说对不起。

等到两个女人都冷静下来,晓语的妈妈到底还是怜惜自己的女儿,将黄晓语拢进怀里又是一顿哭,嘴里直骂她怎么这么傻!出院时间到了,苏音帮着收拾了一下,跟聂远齐修将母女送进女人入住的酒店,黄晓语跟她妈妈在一起,也好有人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