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无小事,他们是前锋中的前锋,更是开端的开端。
这一战,一定会记入史册,而且可能从小打到大!
士卒们听不见将校说什么,但看得见自家将军的神色。
周瑾在马上来回走,走到哪一叠,哪一叠的腰杆就挺直一分。
“我有预感,他们想吃掉我们全部,然后引发更大的战斗,金国人拖不起!他们也担心,我们逐步蚕食掉鸭子河地理优势。”周瑾突然冒出一句。
“上京的粮草撑不过太多天,冬天一到,鸭子河先封冻的是咱们的浮桥,不是他们的马队。
越往后拖,他们越急。”
栾廷玉道:“那就干吧!大丈夫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周瑾愣了一下:“你这首诗,谁写的?怎么没听过?倒是气势很足。”
“说是一个女的写的,喝酒的时候教的。”
栾廷玉哈哈一笑:“叫什么李清照的,是个女词人,很会写词。”
后阵有士卒跟着吼,吼了两句又停下,小声问身旁的老兵:李清照是哪个?
老兵啐他:管他哪个,跟着吼就是!
周瑾喃喃自语:“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来来来,让我们青史留名吧!
胜负就在今日!”
大吼声开始弥漫,士气开始高昂。
……
中军的高处,慕容战立马不动,千里镜举在眼上。
千里镜里,一小队金军贴着芦苇荡往辎重营的方向摸。
“传令石秀,辎重营做好防备。”慕容战头也没回。
秦明冷冷一笑:“这些狗东西又开始耍花样了。”
“饵动了。”慕容战放下千里镜,只说了一句。
西边的高地位置,伯德特离补一身甲胄,骑在一头高头大马上,他雄壮的犹如一头牛,此刻俯瞰远方,明国的游骑兵,犹如一群待宰的羔羊。
更西边,大青山上的明黄大纛底下,完颜吴乞买的仪仗静静立着。
御帐前的号角手等着,只要前头传来捷报,号角就会吹响。
山风把大纛吹得笔直,像一根针,扎在出河店的天上。
伯德特离补贪婪的舔了舔嘴,高喊道:“孩儿们,看到了吗?明国的脆弱近在眼前,只要我们高速冲过去,他们的防守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记住了,南国人天生胆小,他们没有血勇之气。
辽人当年也凶,几十万大军说压过来就压过来,结果呢?
太祖三千七百人,照样把他们赶进了河里。凶不凶,不看人多,看骨头硬不硬。”
三千奚骑轰然应诺,马刀拍在皮甲上,噼啪一片。
一旁高彪冷冷道:“我们要吃掉他们吗?”
“不不不,这只是开胃菜而已,这帮明国人比之前谨慎了很多,但是不够,他们一直用火炮、襄阳炮轰炸地方,然后清理出了足够的区域。
他们开始修筑碉堡、箭楼,这是阴险的开始,我们没有时间与他们慢慢干!”
柳条通一仗,族里的赏赐下来,牛羊马匹拉了几十车。
可奚五部上万人马,几十车东西分到各家,还剩下什么?部族里多少双眼睛看着他,等他再打一场大的。
伯德特离补抬起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我们先吃掉这一千人,然后打断他们的浮桥,然后开始向东边推进,大皇帝会让我们拿到胜利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