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崇杵在原地,整个人仿佛丢了魂魄。
败了。
彻彻底底的败了。
若说以往几次跟叶长安的交手,落入下风。
可以解释为失误或时运不济。
但这次呢?
完全没有下限的打法。
最终还是以惨败告终。
这一刻。
心中那道鸿沟,已然出现。
杨崇脑海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
“我...”
“我跟他之间,竟差了这么多吗?”
...
夜色浓稠。
高国栋的车停在一个巷口,剩下的一段路,他一个人走。
能在幕后指挥动杨崇的人。
他早已知晓会是谁。
这些年来...
早已不止一次,暗中搅动风云。
只是高国栋一直在尽力维持着那份体面。
可如今几次三番波及叶长安。
攻势越来越猛。
下限越来越低。
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片刻。
在那巷子尽头,宅院的院门大敞着。
灯从门里泄出来,照出一地昏黄。
“嗯?”
高国栋步伐停顿,心中早已明了。
这是专门给他留的门。
他跨进院子的时候,一名老者垂首坐在木椅上,两鬓斑白,发丝梳理得干净整齐。
纵然一身朴素衣衫,却也一丝不苟。
“坐。” 老者没起身,只抬了抬眼皮,“茶是给你倒的。”
高国栋在对面坐下,端起那盏茶。
茶。
早已凉透。
他却不动声色,一饮而尽。
“许久不见,老领导的口味倒是变了。”
高国栋轻轻摩挲着茶杯,缓缓开口,“冷泡茶,现下流行的新鲜东西。”
“老领导倒是紧跟潮流。”
老者深邃的眼眸,微微一闪。
未曾想,对于自己通过茶水冷热来暗指人走茶凉的暗喻。
高国栋不仅没有接茬,反而通过新流行的冷泡茶,暗喻自己上了年纪,对新人、新事仍不肯放手。
他今天给高国栋留门,也早就预料到自己的事藏不住。
毕竟警犬课题这招下下策。
拍板那一刻,他都有些老脸挂不住。
“唉。”
老者叹了一口气,可眼里满是不甘和贪欲。
“权力这东西,不是一张任命书,就能交出去的。”
“我是贪,可你告诉我,谁坐到那个位子上,不想贪?”
“你坐在那个位置上,一句话,下面多少人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