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的黑暗,新的希望........”塔尔塔洛斯喃喃重复着厄瑞波斯最后的话,目光沉入深渊,“厄瑞波斯,你确实做到了。”
黑暗之神厄瑞波斯的本源在塔尔塔洛斯的轮回金光中彻底碎裂的那一刻,卡俄斯世界仿佛失去了一根支撑穹顶的巨柱。
地狱最先崩塌。
塔尔塔洛斯脚下的罪火骤然熄灭,亡魂的锁链一根接一根断裂,轮回的脉络如同干涸的河床,寸寸龟裂。那些曾经被轮回之力束缚的怨魂发出凄厉的尖啸,化作黑烟四散奔逃。深渊翻涌,岩层倒悬,整个地狱像一棵被掏空了核心的朽木,从内部开始坍塌。
塔尔塔洛斯站在崩塌的中央,胸膛上那道裂痕深处,黑暗与轮回交织的光芒忽明忽暗。他伸出手,试图重新凝聚轮回法则,却发现自己的掌心空空如也——那颗种子虽然被毁灭,但它的根须已经渗入轮回的尽头,如同蛀空的树根,表面完好,内里却早已腐朽。
“厄瑞波斯……”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疲惫。
而在地狱之外,卡俄斯世界的冥界正在裂开。
黑暗之神厄瑞波斯的献祭并非徒劳。
他以自身本源为种,以塔尔塔洛斯的轮回为土,以整座地狱的崩塌为养分,在消亡的最后一刻,将黑暗的法则推向了极致。
那些从他碎裂的本源中散逸的黑光并未消散,而是如同无数细小的种子,穿透了卡俄斯世界的壁垒,落入了虚无之中。
虚无深处,一片新的世界正在孕育。
那是一个没有光、没有秩序、没有轮回的世界。
黑暗不再是虚无的附属,而是成为唯一的法则。
厄瑞波斯的意志化作千万缕黑线,如同蛛网般交织,勾勒出山川、河流、天空与深渊的轮廓。
那些在地狱崩塌中逃逸的怨魂被吸引而来,成为这片黑暗世界的第一批居民。它们的哀嚎逐渐平息,转而化为一种低沉的、近乎虔诚的吟唱,颂扬着那位已经消散却无处不在的黑暗之神。
卡俄斯世界的轮回崩塌了。
塔尔塔洛斯的地狱不再是亡魂的归宿,轮回的法则被黑暗的根须篡改得面目全非。
生与死的界限模糊,时间与空间的脉络断裂,整个卡俄斯世界如同一个失去了心脏的巨人,正在缓慢而不可逆转地死去。
然而,就在这片崩塌与新生交织的混沌中,一个身影静静伫立。
索拉菲尼。
没有人注意到他何时出现,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何在此。他的身影并不高大,甚至可以说平凡,但那双眼睛里却映照着整片崩塌的卡俄斯与正在成形的黑暗世界。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笑。
那微笑里没有悲悯,没有嘲讽,也没有得意。它更像是一种确认,一个等待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自己预言的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