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尤清水。
"哟。"她把杯子放回茶几,拖长了音,"你可算出来了。我都在这儿喝了三杯水了,差点以为你在里面生根了。"
尤清水面不改色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陷,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那个技师技术太好了。"她闭了闭眼,"按着按着,我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睡得特别沉,连她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这话听着没毛病。
周蔓自己方才也小睡了一觉。
那位手法偏重的泰国技师按到一半,她就迷糊过去了,醒来的时候项目都快收尾了。
"原来是这样。"她点点头,深以为然,"看你睡了这么久,看来你挑的那位很厉害。履历最厚的那个是吧?下次我也点来试试。"
"嗯,值得推荐。"尤清水端起侍应生送来的温水,喝了一口。
"行,我记住了。"周蔓掏出手机,还真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笔。
见蒙混过关,尤清水暗暗松了口气,绷紧的脊背一寸寸松下来。
等会儿时轻年出来,两个人装作偶遇就行。
她连说辞都备好了,就说在走廊里碰见的,随口一约。
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旁边那道视线忽然变了味。
周蔓放下水杯,侧过身,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眼睛一点一点眯起来。
"等等。"
"嗯?"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周蔓凑近了些,"还有你的嘴,肿了。身上裹这么严实干什么,开衫扣子一路系到顶,你不热吗?"
她的目光往尤清水颈侧那片头发上落。
尤清水抢先一步,抬手把那片头发拢了拢,顺势打了个哈欠,打得眼角都沁出一点泪花。
"脸是热的。"她摆摆手,"热精油熏的,房间里暖,蒸了这么久,能不红吗。出来后又有点冷。"
"那嘴呢?"
"我自己咬的。"尤清水说得理直气壮,"睡着了磨牙,咬着嘴唇睡的,醒来就肿了。"
周蔓盯着她,一个字都不信。
认识十几年,这人磨牙?她怎么不知道。
"磨牙。"周蔓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尾音拖得老长,"磨得挺有水平啊,专挑下嘴唇正中间磨。"
"你懂什么,磨牙这事没规律。"
尤清水伸手按住她凑过来的肩膀,把人往沙发里一按,果断转移话题。
"别说这个了。你饿不饿?"
周蔓一愣:"啊?"
"从下午六点到现在,就喝了点酒。"尤清水看着她,"等会一起去吃夜宵,你想吃什么?"
提到吃,周蔓的注意力果然被勾走了一半。
她摸了摸肚子,还真饿了。
"烧烤。"她眼睛一亮,"我想吃烧烤了。最好是海鲜粥配烧烤,热乎乎的一锅粥,配上烤得滋滋冒油的串,那滋味绝了。"
说完她又泄了气:"就是不知道这船上有没有做烧烤的。"
"肯定有。"尤清水说得笃定,"船上连火锅都有,怎么会没有烧烤。火锅烧烤不分家。"
"有道理!"周蔓一拍沙发扶手,作势就要起身,"那走,现在就去,我都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