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刚冲完澡,湿着发,红着脸,非要贴着人坐。
两片红,一个色号。
周蔓慢慢地眯起了眼睛,身体往沙发背上一靠,双臂抱在胸前,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三趟。
"我说。"她慢悠悠地开口,尾音拖得老长,"你们两个。"
"很可疑啊。"
坏事了。
尤清水心里一沉,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朝时轻年那边瞥了一眼。
这位倒好,坦然得很。
侍应生刚换了新一壶温水,躬着身,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双手把杯子奉到他面前。
时轻年接过来,道了声谢,就着杯沿慢悠悠地喝,任由周蔓那道探照灯一样的视线在自己和尤清水之间来回扫射,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尤清水无奈。
他连演都不演,她再怎么补救也是白搭。
行吧。
她迎上闺蜜的目光,往沙发里一靠,语气里听不出半分心虚:“怎么可疑了?说来听听。”
“问得好。”
周蔓身体前倾,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你们俩的脸。”她的指尖在空中点了点尤清水,又点向时轻年,“两个人脸上那片红,深浅都一模一样。你说你是热精油熏的,我可以认。可他呢?SPA的热疗,最多熏红脸颊,怎么能一路红到耳根?这是做的什么项目,连耳朵根都给蒸透了?”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
“第二,他的头发。半湿的。按摩按到一半去洗了个头?而且技师没有给客人把头发吹干?”
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周蔓朝时轻年那边一抬下巴,“这位小时总,沙发这么大,他哪儿都不坐,进来直奔你旁边,贴得严丝合缝。你往旁边挪,他跟着挪。当我瞎吗?”
三条证据摆完,周蔓抱着手臂,悠然自得地看着她。
心里其实没底。
这些蛛丝马迹,单拎出来哪一条都能解释得通,凑在一起才透着古怪。
她决定诈一诈。
她顿了顿,把话砸得更实。
“从头到尾,你们俩一直在一起?”
休息区静了一拍。
尤清水垂着眼,没吭声。
被发现了。
到这份上了,糊弄外人好使,糊弄周蔓,纯属浪费表情。
再挣扎下去,只会被一条一条扒得更开。
她的眼神往旁边飘了飘,耳尖红了,算是默认。
“我天。”
周蔓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半寸,又跌坐回去,声音压得又低又尖。
“所以你项目结束半个多小时不出房间,哪是睡着了,你是……”
后半句她没说出口,那个意思明晃晃地挂在脸上。
尤清水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周蔓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紧接着,满脸的震惊迅速变成了兴奋。
她凑过来,眉毛飞快地挑了两下,用眼神发问:成了没?
尤清水摇头。
嘴唇无声地动了三个字:差一点。
周蔓的眉头立刻拧起来,嘴型追问:差一点是哪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