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从车上拿下一把吉他,弹了一首舒缓的民谣,许念念和苏曼琪靠在一起,跟着旋律轻轻哼着,偶尔碰一下杯。
曹旭弹完一首,放下吉他的时候,许念念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没生气。”
曹旭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她说的没错,我确实陪你的时间太少了。”
“而且她是你朋友,替你说话是应该的。能理解。”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曼琪姐就是这个性格,直来直去的,没什么坏心。她说那些话,也是为我好。”
曹旭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后脑勺,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她往自己这边揽了揽。
夜色彻底铺开,草地上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远处水塘的水面倒映着月光和灯影。
六个人把桌子撤了,围坐在天幕下的地垫上,玩起了狼人杀。
弹簧当上帝,第一局就把曹旭发了个狼人,曹旭面不改色地悍跳预言家,硬是把真预言家周磊票了出去。
苏曼琪气得直拍地垫:“你这个人太阴了!”
许念念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玩到十点多,酒喝得差不多了,笑也笑够了。
六个人把天幕下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拎着东西进了别墅。
别墅是一栋两层的独栋,一楼是客厅和开放式厨房,二楼有四间卧室。六个人分完房间,各自洗漱休息。
第二天早上,曹旭是被窗外的鸟叫吵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许念念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洗漱完下楼,看见许念念和苏曼琪正站在院子里聊天,两个人手里各端着一杯热咖啡,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很开心。
早饭是在附近的一家土菜馆吃的,地道的江宁口味,咸香适口,量大实惠。
吃完之后六个人沿着附近的绿道走了走,又去旁边的水塘边钓了一上午鱼。
周磊钓上来两条鲫鱼,许念念钓上来一条小草鱼,曹旭一无所获。
苏曼琪在旁边笑他:“你这个人终于有弱项了,空军钓鱼佬。”
下午几个人又在别墅里打了会儿台球,苏曼琪和许念念组队跟曹旭和郑博文打了一局,输得挺惨,但笑得比谁都大声。
傍晚时分,六个人收拾好行李,退了别墅,各自开车回市区。
三辆车沿着乡道一路驶向主城的方向,车窗外的天边还留着最后一抹橘红色的余晖,把整条路都染成一种温柔的颜色。
车灯在逐渐暗下来的路面上铺开一片移动的光域,远处的城市轮廓在暮色中像一排被点燃的巨大火把,慢慢浮出地平线。
曹旭开着奔驰E走在最前面,许念念靠在副驾上,车窗半降,晚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把她的高马尾吹得有些松散。
她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和偶尔掠过的村舍灯光,整个人懒洋洋地窝在座椅里。
郑博文的野马跟在后面,车距保持得不远不近,偶尔在弯道处能看到野马的车灯在曹旭的后视镜里闪一下。
苏曼琪坐在副驾,已经脱了防晒服搭在腿上,手机连着车载蓝牙放歌,偶尔跟着哼两句,偶尔低头翻看白天拍的合影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