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冤枉啊!巡防失察之罪,臣认了。
但昌国公若污蔑臣有意谋害齐王与齐王妃,给臣一百个胆子臣也不敢啊!”
大营内的官员们见此,立时响起一片嗡嗡议论之声。
昌国公此言虽过激了些,但也并非全无可能。
毕竟准齐王妃曾是裴家的媳妇。
与裴镇岳的儿子裴云霆和离时,还闹得很不体面。
裴镇岳想趁秋狄之际,伺机替儿子报复他们,也在情理之中。
但说起胆子,若仅凭裴镇岳一人,确实没有胆子敢去对付齐王。
但若是他背后有人撑腰,或裴镇岳干脆就是被人指使,去谋害齐王和齐王妃,那便解释得通了。
众官员们一面议论着,一面将目光不时落在裴镇岳、裴云霆与燕王身上。
少倾便安静下来,静观皇上会如此处置此事。
皇帝谢玄昭思忖良久,望向昌国公沈昭岚道:
“昌国公,朕明白你关心幼妹及齐王心切,但凡事讲求个证据。
现下并无证据指向裴镇岳刻意谋害齐王与齐王妃。
但朕会继续派人寻找他们的下落,并命大理寺调查此事。
在此之前,便革去裴镇岳在朝中与军中的一切职务,仅保留昭武将军的头衔,即刻赶出宫去!”
裴镇岳闻之大喜,忙不迭磕头拜谢。
“臣裴镇岳谢皇上惩处!”
谁料他的语声刚落,帐外便陡然响起一道清亮且坚韧的女声。
“皇上想要证据是吗?臣媳就是证据!”
语落,魏德全那道尖细嘹亮的通报,也同时在大营门口响起。
“准齐王妃沈氏求见!”
众人的目光齐齐向大营门口投去。
但见帐帘被掀开,一位身着缟素的女子,披麻戴孝,颔首步入营帐之内。
她虽穿着一身素白丧服,但五官精致绝丽,身姿纤若细柳。
黛眉微颦,长睫低垂。
眼睑与鼻尖皆是一片哭泣之后的薄红。
再配上她那清冷哀恸的表情,实在万分惹人心疼怜惜。
而在她身后,有两位男子用担架抬着一人进了营帐。
众官员们纷纷略略起身,伸长脖颈望去。
竟见那担架上面色青白、了无生息之人,瞧着好似是齐王谢璟宸!
御案后的谢玄昭霍然起身,指着担架上的人,骇然到目眦欲裂。
“沈氏,那是...那是何人!”
宋青妩不紧不慢行至营帐正中,在裴镇岳不远处敛衽盈盈跪拜,嗓音清冷而沉稳。
“回皇上,此乃臣媳的夫君,齐王谢璟宸!”
“!!!”
此话一出,满帐一片哗然。
齐王这是...死了?
谢玄昭更是眼前一黑,登时站立不稳,扶着御案边沿身形一晃,便向旁侧倒去。
“父皇!”
“陛下!”
惊呼声此起彼伏间,谢震霄身形快如闪电,转瞬移至谢玄昭身旁,将其扶稳在龙椅中坐好。
又命魏德全取出护心丹为谢玄昭服下。
半晌谢玄昭才缓过几口气,幽幽睁开了双眼。
而后缓缓坐起身,提起一口气,语声颤抖着,再次向宋青妩问:
“璟宸...这是怎么了?”
宋青妩垂着眼眸,面容依旧淡定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