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泰见了,右手摸向箭囊,正要取箭将其射杀,未曾想竟摸了个空,回头一看才发现箭囊已空,遂收了弓,拔出了腰间悬挂的横刀。
“他没箭了!他没箭了!”
朱温大声提醒间,那孙彪也注意到了此事,当即面露喜色,心下再无迟疑,举着马槊冲向陈泰。
虽说在此期间他也瞥见陈泰拔出横刀,却也不以为然,甚至心下还在冷笑。
刀?
怕是还未碰到我,我手中马槊已将你挑杀了!
冷笑之余,他已策马冲至陈泰跟前,距离陈泰不到十步。
只见在这等距离下,孙彪面露狞笑,手中马槊蓄势待发,就等着将陈泰戳死,然而就在这时,却见陈泰奋力甩出手中横刀,那横刀呼啸着,朝着孙彪的面门飞去。
但听一声惨叫,孙彪面门被那横刀贯穿大半,手中劲道一泄,陈泰趁机一把拽住其手中马槊,随手一扯便将那马槊夺来,在手上掂了掂。
期间,只听砰地一声,那孙彪策马掠过陈泰,旋即身形一矮,跌落马下,在地上连滚数圈,一动不动,当场毙命。
“嘶——”
紧随而来的二百余草贼,连带着孙彪那些亲兵,还有朱存、朱温兄弟等,无不当即止步,倒吸一口冷气。
“那孙彪好歹也有几分勇力,就这么死了?”丁会大为震撼。
朱温亦为之骇然,眼见周遭草军弟兄纷纷惊骇止步,跟朱存对视一眼后,当即高呼道:“为今之计,唯有搏命,搏命尚有活路,否则必死无疑!”
周遭草贼听了,强忍心下惊骇,再度杀向陈泰,却无人注意到,朱存、朱温兄弟及其庞师古、丁会、氏叔琮等一干伙伴,却是故意落后,旋即朝着远处一座土丘逃奔。
期间,或也有草贼注意到此事,也跟着朱氏兄弟逃奔突围。
“唔?”
陈泰本要拨马暂时后撤,然而眼角余光却瞥到朱存、朱温那数十人,心下一怔。
不过他暂时也顾不上那些人,提着那杆马槊稍稍后撤,等着许穆、韩贲再次齐射,搅乱那二百余名草贼。
不多时,许穆、韩贲率骑兵前来,四下围定,一通乱射,那二百余草贼伤亡无数,再无丝毫士气,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乞活。
因还要这些人推运板车,陈泰也未再做杀戮,吩咐道:“韩贲,你率人在此看守这些人,许穆,你带人跟我来。”
“是!”
仅片刻工夫,陈泰便带着许穆并百余骑,直奔朱存、朱温兄弟那一行人而去。
正在逃奔的朱存隐隐听到背后传来的马蹄声,回头一瞧,眼见陈泰左手攥着缰绳,右手提着马槊,率领百余骑追击而来,心下又惊又气,不顾气喘吁吁,恨得骂道:“二百余人,竟连一炷香工夫也撑不到?”
而此时,朱温亦无计可施,咬牙道:“如此,唯有死战!”
回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土丘,再看一眼弟弟朱温跟一干跟随多年的伙伴,朱存咬了咬牙,将弟弟朱温往后一推,急声道:“快走!”
说罢,他一手持刀、一手持盾,大吼着冲向迎面而来的官军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