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乖巧的表象轰然崩塌,露出底下阴鸷狠戾的真面目。
他不再伪装委屈,语气尖锐刺耳,带着近乎疯狂的讥讽。
“所以呢?就因为这些所谓的证据,你就要跟我撕破脸?”
“哥,你是不是忘了,从小到大,所有人的目光永远围着你转!”
“你是耿家嫡长,是家族骄傲,是所有人认可的继承人。”
“而我永远是你的陪衬,活在你的阴影里,无人在意!”
积压多年的怨怼一朝爆发,字字都是扭曲的不甘。
耿明安神色冷硬,眼底无半分动容,只剩彻底清醒的漠然。
“你的不甘,不该成为伤害无辜之人的理由。”
“落差是你的心态问题,恶行是你的本心选择。”
“从来没有人逼你作恶,所有伤害,皆由你一手造就。”
耿明宇仰头低笑,笑声阴冷诡异,裹挟着极致的偏执疯狂。
“无辜?她凭什么无辜?”
“她凭什么轻轻松松得到你的偏爱,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凭什么她一来,所有人的目光,就从你身上分到了她身上?”
“我看不惯,我不甘心,我就是要毁掉她所有风光!”
直白狠毒的心声彻底袒露,毫无遮掩,阴冷刺骨。
两年所有暗处算计,根源从来不是琐事矛盾,而是极致嫉妒。
耿明安眼底寒意层层加深,语气沉得让人窒息。
“所以,两年伤害,无数次抹黑构陷,仅仅是因为你的嫉妒心?”
“你为一己偏执,毁掉她的事业、口碑、心境与安稳。”
“你明知她勤恳坦荡、纯粹善良,却依旧次次下死手。”
耿明宇敛去笑意,眼神阴鸷,满脸偏执执拗。
“是又如何?”
“只要能让她跌落神坛,只要能打破你们的安稳,我心甘情愿。”
“你护着她、偏袒她、纵容她,那我就亲手毁了你们的一切!”
兄弟彻底反目,血脉情谊彻底断裂,再无半分挽回余地。
窗外暴雨愈发狂暴,狠狠撞击玻璃,风声呼啸肆虐。
室内气压低到极致,兄弟对峙,剑拔弩张,水火不容。
耿明安指尖轻轻按压桌面卷宗,语气平静却字字决绝。
“从前我顾念家宅和睦,一次次包容你的任性与阴暗。”
“我以为亲情可渡人心,以为退让能换收敛,终究是我错了。”
“我的姑息,换来的是你变本加厉的恶毒与肆无忌惮的伤害。”
“从今日起,兄弟情分,彻底断绝。”
“你所有恶行,我不会再遮掩半分,尽数依规清算。”
耿明宇浑身戾气暴涨,眼底翻涌着不甘与疯狂。
“断绝情分?耿明安,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你能查出来的,只是我愿意让你看见的冰山一角!”
“这两年我布下的局、埋下的雷、藏下的后手,远不止这些!”
一句狠话骤然反转,瞬间拉起全新危机。
耿明安眸光微凝,心底警铃大作,神色依旧沉稳不乱。
他早已做好万全准备,无惧任何潜藏后手,只求彻底厘清所有恩怨。
“无论还有多少后手,多少布局,我一一接下,尽数清算。”
“你敢作恶,我便敢彻查到底,绝不姑息任何一丝阴暗。”
耿明宇死死盯着他,眼底是近乎扭曲的执拗与阴狠。
“好,好得很。既然你执意偏袒她,执意与我决裂。”
“那这偌大的耿家,这安稳的家宅,我们谁都别想要安稳!”
话音落下,他转身迈步,动作决绝,毫无留恋。
抬手重重带上门,厚重门板撞击出沉闷巨响。
巨响震彻整间办公室,也彻底震碎数年兄弟情分。
走廊灯光透过门缝一闪而逝,随即被彻底隔绝在外。
室内重归死寂,只剩窗外轰鸣不休的暴雨风声。
耿明安静坐桌前,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眼底沉静如水。
无半分惋惜,无半分纠结,唯有尘埃落定的清醒与坚定。
他抬手收起桌面卷宗,动作沉稳规整,条理清晰。
两年隐忍,两年追查,两年姑息与愧疚,今日彻底落幕。
他不再被亲情捆绑对错,不再因家宅和睦委屈挚爱。
往后余生,护她安稳,惩恶扬善,坚守本心,无愧无悔。
可他心底清楚,耿明宇临走前的疯狂狠话绝非虚言。
那埋藏两年的深层布局,尚未彻底浮出水面。
兄弟决裂只是开端,真正倾覆家宅、搅动风波的危机,才刚刚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