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哪怕囚禁了她

夺盲妻 玛丽苏狗蛋

连带着陈管事,几个人全都慌忙退了出去。

只剩下顾寒生一个人在屋里。

外头天光暗了下去,又飘起雪花,却比前一场要灰蒙蒙的多,将四下都笼在一片昏沉之中。

他走过去,看着婚书四分五裂,心里不知为何,蓦然一紧。

他取出一卷用来裱底的褙纸,试图将这被撕碎的婚书重新拼合,黏连,但不知为何,一双手却在隐隐发抖。

若是绣绣知道与自己的婚书成了这个样子。

又该有多难过?

她是最在意这份婚书的,可当时顾寒生嫌膈应,将婚书从她手里骗走,压在了县衙官册处。

顾寒生此时意识到不该,若这份婚书始终在绣绣手里,是断不会成这个样子。

他此时,心底竟还生出了几分心绪不宁。

好像这婚书的毁坏寓意着什么。

这是他和绣绣共结连理的证明。

是这上苍给他与她系上的红线。

仿佛如今这红线就要断掉,顾寒生心中怎能安宁?

他是不信绣绣会离开自己,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将来就算娶了沈玉棠回来,她也依然会心甘情愿的做妾。

可顾寒生还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

沈寂特意将院子里伺候的下人都换成了女使。

一是怕绣绣会心生介意。

二是,他并不想让任何外男近她的身,看她一眼。

沈寂自己都没意识到对她越发强烈的独占之心。

是有时,连拉着手一起笑的善水都有些不喜。

因为她从不会对自己这样笑,就连他假扮顾寒生时,也得不到她这样的欢心。

沈寂已经许多年没有过这般,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恶欲。

上一次,还是一把火烧了那两个狗男女的时候。

真怕过几日她回了顾府,就将自己忘掉。

更怕的是,等她眼睛能看见了,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丈夫,知道那些日子以来对她的亲近全都是另一个陌生男子,莫说这样的笑,会不会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自己了?

沈寂不知道。

他想尽办法,也只能讨来这三天。

三天,已经过去了一天。

就好像人生唯一的香,不知不觉间就燃掉了不少,他灭不掉,就只能看着一点点的没下去。

于是,夜里,沈寂在绣绣睡着后,去了她的屋子——也是原本自己的卧房。

屋里,灯光昏暗。

顾寒生一动未动的站在榻边,一身靛青长袍,犹如幽魂,仿带鬼气。

女子换上了藕粉的寝衣,躺在他的榻上,睡得安宁。好像裹着她纤细身躯的,不止是他的被衾,而是自己,缠着她,拥着她。

沈寂缓缓俯下身,坐在她身旁,毫无保留的看着她熟睡的容颜,玉盘一般的容颜,比她醒来时还要可爱温善。

他忽然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

小心的将手抚过她的发丝,然后往下,掠过眼皮、鼻梁,最后再到唇上,感受着她口鼻呼出的香热气息。

一瞬,想到与她唇舌相缠的那两次。

只要倾身,就可以再次尝到那柔软香甜。

沈寂很想。

一入了夜,这肮脏的欲望便被放大了无数倍。

倘若,倘若她将来真的不会爱上自己,那也不会再放她离开了。

哪怕拿绳子将她捆在榻上,听她哭,听她委屈。

也好过自己想要的东西得不到。

沈寂眸色暗沉沉的垂落下来,注视着她,他是个平和的人,哪怕囚禁了她,她也不会太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