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表斥候被擒,南阳方向风声渐紧。
林墨下令各营加强戒备,关隘守军提高警惕,斥候营扩大侦察范围,巡逻队也增加了外出频次,沿伏牛山外缘反复巡查,以防不测。
这一日,辰时刚过,周仓便率了一队战兵,沿伏牛山东南方向的山道巡逻。
周仓归附后,被任命为战戍营副统领,常率队在外巡逻。他本是黄巾出身,惯于山林作战,对伏牛山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由他率队巡逻,再合适不过。
这一队战兵,共五十人,皆是精锐,身着皮甲,手持长矛环首刀,背负角弓箭矢,沿山道行进,队形严整,警惕性极高。
行至午时,队伍抵达伏牛山东南外缘的一处山坳。这处山坳,是连接伏牛山与南阳郡城的要道之一,也是巡逻队的必经之地。
“停下!“周仓忽然一抬手,低喝一声。
队伍立刻停下,五十名战兵迅速散开,占据山道两侧的有利地形,长矛朝外,角弓上弦,摆出防御姿态。
“副统领,怎么了?“一名队率凑上前来,低声问道。
周仓皱着眉头,鼻子嗅了嗅,又侧耳倾听片刻,沉声道:“前面有动静……人不少,至少有一两百人,而且是甲胄在身的兵卒,不是普通百姓。“
队率神色一凛,连忙举起手,示意全队保持安静。
山坳里,果然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和甲叶碰撞声,还有人低声说话,虽然听不清内容,可那口音,分明是南阳郡城一带的官话。
“是郡兵?“队率低声道。
周仓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像是郡兵,可又不太像。郡兵巡逻,不会走这么偏僻的山道,而且人数也太多了。先看看再说。“
他一挥手,示意队伍隐蔽在山道两侧的山林中,等那队人马走近了再做打算。
五十名战兵迅速隐入山林,悄无声息,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盯着山道前方。
不多时,一队人马从山坳深处转了出来,沿山道向伏牛山方向行进。
周仓定睛一看,果然是一队兵卒,约有一百五十人,身着郡兵制式皮甲,手持长矛环首刀,队列还算整齐,可行进间略显松散,警惕性不高。
为首的是一名军候,骑着一匹瘦马,身着铁甲,腰间挎刀,神色倨傲,一边走一边与身边的亲兵说笑,似乎根本没把这伏牛山放在眼里。
“是南阳郡兵,“周仓低声道,“一百五十人,为首的是个军候。他们走这条偏僻山道,恐怕不是普通巡逻,而是有什么任务。“
队率低声道:“副统领,怎么办?打不打?“
周仓沉吟片刻。一百五十对五十,兵力上是敌军占优,可这里是伏牛山,是他们的地盘,而且他们在暗处,敌军在明处,打一个伏击,未必没有胜算。
更重要的是,这队郡兵出现在这里,形迹可疑,背后必有文章。若是能击溃他们,俘获几个活口,就能拷问出外界的情报。
“打!“周仓当机立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打一个伏击,击溃他们,尽量多抓活口!“
他迅速部署:三十名战兵在山道前方设伏,手持角弓,等敌军进入伏击圈后齐射;二十名战兵在山道后方截断退路,手持长矛,等敌军混乱后冲锋掩杀。
“记住,“周仓低声叮嘱,“第一波箭雨要狠,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敌军混乱后,不要急于近战,先用弓箭消耗,等他们士气崩溃了再冲锋。尽量抓活口,尤其是那个骑马的军候,最好能生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