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口中的消息，不过是管中窥豹。

拷问完毕，林墨当即下令，斥候营分三路东出、北上、南探，红袖的情报司也动用所有暗线，广泛收集山外消息。不出十日，各路情报如雪片般飞回伏牛山，拼凑出一幅令人心惊的天下图景——不是某一处的战乱，而是整个天下，都在加速崩坏。

这一日，黑石高台议事厅内，林墨召集核心成员，汇总分析山外局势。

红袖率先开口，声音凝重：“头领，诸位，根据各路斥候和暗线传回的消息，天下局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不是一地一郡的乱，而是从洛阳到关东，从淮南到南阳，处处皆乱。“

她展开竹简，逐条禀报。

“其一，洛阳周边，已成人间炼狱。董卓的西凉兵四出抄掠，村庄被焚，农田被毁，百姓要么被杀，要么被掳为奴，要么弃家出逃。洛阳周边二百里内，十室九空，人烟断绝。“

“其二，关东地区，诸侯并起，盗匪横行。冀州、兖州、豫州一带，各州郡太守纷纷募兵自保，互相之间攻伐不断。一些地方豪强也拥兵自重，割据一方。更有大量盗匪趁乱而起，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百姓无处安生，纷纷弃田逃难，大片农田荒芜，颗粒无收。“

“其三，南阳周边，局势紧张。袁术屯兵淮南，大肆征兵征粮，对南阳沃土虎视眈眈，时常在边境与刘表的郡兵发生摩擦。刘表为抵御袁术，也在南阳横征暴敛，加派赋税，强征民夫。百姓不堪重负，纷纷逃难。近来，每日都有数十甚至上百流民抵达我们的接应点，请求入寨。“

“其四，经济崩溃，物价飞涨。董卓毁弃五铢钱，改铸小钱，导致钱币贬值，物价飞涨。洛阳一带，米价一石涨到数万钱，甚至有价无市。南阳郡城，米价也涨到了数千钱一石。普通百姓，就算有钱也买不到粮，只能以野菜、树皮充饥，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状。钱币已经失去信用，民间交易，大多退回到以物易物的原始状态。“

红袖禀报完毕，厅内众人无不神色凝重，心头沉重。

谢安石羽扇轻摇，沉声道：“天下愈发崩坏，已成定局。董卓祸乱京师，关东诸侯并起，盗匪横行，农田荒芜，物价飞涨，百姓流离。这不是一时的战乱，而是整个天下秩序的崩塌。旧有的法度、秩序、伦理，都在战火中被摧毁。“

王佐抚须补充：“谢先生所言极是。不过，天下大乱，对我们而言，既是危机，也是机遇。乱世之中，百姓流离失所，正是我们收拢人口、扩充实力的大好时机。诸侯相争，无暇顾及我们这伏牛深山，正是我们发展壮大的窗口期。关键在于，我们能否抓住这个机遇，在乱世中站稳脚跟，发展壮大。“

林墨认真听完众人的分析，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目光深邃。

“诸位，天下愈发崩坏，大乱将至。这是危机，也是机遇。我们深谷寨，要在这乱世中，抓住机遇，发展壮大。“

他竖起手指，开始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