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来讨的方略既定,议事的焦点,便转向了最实际的问题——在旷野上,如何列阵迎击。
军帐之内,烛火通明。案上铺开一幅更大的舆图,舆图上用朱砂标注了赵家堡外那片旷野的地形。林墨开门见山:“诸位,敌军两千乡勇,不日便至。我们不闭门死守,而是主动出击,在旷野上列阵迎敌。今日要议的,是这片旷野上,如何列阵,如何迎敌。“
苏烈站起身来,指着舆图上那片旷野,沉声道:“头领,诸位,这片旷野,东西宽约三百步,南北长约五百步,地势平坦,无遮无拦。旷野北侧,是赵家堡的坞墙;旷野南侧,是敌军来犯的方向。旷野东侧,有一道缓坡;旷野西侧,有一片小树林。“
他竖起手指,逐条分析。
“这片旷野,有几个特点:其一,地势平坦,适合大兵团列阵;其二,南北开阔,敌军从南面来,我们在北面列阵,背靠坞堡,无后顾之忧;其三,东西两侧,一坡一林,可以设伏。所以,这片旷野,是绝佳的列阵之地。“
谢安石羽扇轻摇,补充道:“苏将军所言极是。旷野列阵,核心就在于——扬长避短,利用地形,发挥我军的优势,打击敌军的弱点。“
他竖起手指,逐条分析。
“其一,我军的优势。我军虽然只有千人,可都是经过训练的精锐,装备精良,阵法熟练,指挥统一。乡勇虽然有两千人,可都是临时征召的农户,没有经过训练,装备低劣,指挥混乱。所以,我军要以阵法和指挥,弥补人数的不足。“
“其二,敌军的弱点。乡勇是临时征召的农户,军心涣散,不愿意卖命;装备低劣,大多只有木矛竹弓;指挥混乱,没有统一的指挥体系。所以,我军要利用这些弱点,先以心理战瓦解其军心,再以阵法和精锐,一举击溃。“
林墨点了点头,看向苏烈:“苏烈,那你具体说说,如何列阵?“
苏烈展开一份详细的列阵方案,逐条解释。
“头领,我的列阵方案,分为五层。“
“第一层,前锋。锐士营两百人,在最前列,组成盾墙阵。锐士营铁甲鲜明,盾墙如林,是我军的前锋。他们的任务,是正面抵挡敌军的冲击,稳住阵脚。“
“第二层,中军。战戍营四百人,在锐士营身后,组成三个方阵。中军是我军的主力,他们的任务,是在锐士营稳住阵脚后,发起反击,击溃敌军。“
“第三层,弓弩。弓弩队一百人,在中军身后,居高临下,远程射击。弓弩队的任务,是在敌军冲锋时,以箭雨削弱其兵力和士气。“
“第四层,两翼。骑兵队五十人,在左右两翼,伺机迂回包抄。骑兵队的任务,是在敌军溃败时,追击掩杀,扩大战果。“
“第五层,预备队。战戍营两百人,在最后方,作为预备队。预备队的任务,是在战局不利时,填补缺口;在战局有利时,扩大战果。“
苏烈的五层列阵,条理清晰、面面俱到,众将听罢,无不点头称是。
周仓沉声道:“苏将军的列阵,很好。不过,我有一个建议——在东侧缓坡和西侧小树林,各设一百人的伏兵。一旦敌军进入旷野,伏兵从两侧杀出,夹击敌军,敌军必然大乱。“
赵飞燕也道:“我也有一个建议——骑兵队不要全部放在两翼,可以分出二十骑,在后方游走,一旦敌军溃败,立刻追击,不让他们有重新集结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