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周姐姐,是我呀!”
少女连忙摘下左眼的眼罩,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周文樱这才彻底认了出来。
她正是晋王爷的女儿,星瑶郡主。
不仅出身皇亲,而且论起辈分,还是当今陛下远房的侄女。
此番落难,全是因为晋王爷要将她许配给一位富商故交之子。
可她天生性子倔,说什么也不肯嫁。
晋王爷一怒,便将她关了起来。
可星瑶郡主有武功傍身,不但孤身一人逃了出来,还打算进京去投奔堂姐曌阳公主。
谁知半路撞上这伙山贼,要拿她当压寨夫人。
她索性将计就计,跟着上了山寨,反手便占山为王,当起了女山贼头头。
“星瑶,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
周文樱又是惊讶又是心疼。
她比星瑶年长五六岁,当年晋王还在京都时,与周谦交好,两家时常往来。
这小丫头便是她的跟屁虫,带着她一起玩耍,习武。
只是八年前晋王受封,举家迁往封地居住。
一晃多年未见,又女大十八变一时之间没能认出来。
“哎!说来话长,周姐姐,我回头再跟你讲。”
星瑶娇哼一声,目光一转,奶凶奶凶地盯住赵安。
“呃……”
赵安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
“混账东西,还不给本郡主跪下!”
星瑶郡主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指着他。
“星瑶,刚刚怎么了?”
周文樱见状,赶紧询问情况。
由于队伍拉得老长,她一直在队伍最后压阵,等她纵马赶到时,一切基本已经尘埃落定。
“他!他……”
星瑶郡主俏脸通红,气呼呼地指着赵安。
可又半天说不出别的。
“刚刚小郡主带着一伙毛贼拦路打劫,还意图袭击我当人质。”
赵安连忙趁机给自己喊冤,“我只当她是山贼,完全是自卫之举。”
“没错,赵公子所言不假!”
王虎也帮腔,揉着被摔疼的胳膊,“属下刚要保护赵公子,被郡主殿下一个照面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周文樱也知道星瑶郡主的性子,转头看向不远处跪在地上投降的一众山贼。
“说,你们都是干什么的!”
为首的刀疤壮汉苦着脸诉苦,“将,将军……小的们本是黑云寨的。”
“可寨子不但让她给强占了!还说什么劫富济贫,就把我们拉到官道上来了……”
“我们本不想来的,可这位小姑奶奶给我们下了毒,我们不敢不来啊……”
另一个山贼也跟着叫屈。
“是啊,是啊……”
山贼们一个个点头如捣蒜,七嘴八舌地喊冤……
星瑶郡主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赵安也听得眉头紧锁。
这个什么星瑶郡主,还真不是盏省油的灯。
“来人!”
周文樱冷冷吩咐,“把他们押起来,路过府衙时,交给衙门处置。”
一听要送衙门,山贼们立时哭天喊地求饶。
“饶命啊,大人!”
“是啊,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才上山当了匪……”
“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都指着我活命呢……”
……
周文樱丝毫不为所动,冷喝一声道,“活不下去,就欺男霸女,抢掠他人?”
“倘若郡主殿下是个寻常女子,岂不遭了你们的毒手?”
“这……”
几句话怼得山贼们,哑口无言。
说罢,她一挥手,“带走!”
“是!”
一队士兵上前,将山贼们一一押走。
周文樱见星瑶郡主依旧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赶紧笑着打着圆场。
“星瑶,既然都是误会,说开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