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不再抗拒,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咳!我……怎么了……”
盛聿行抱着她,正要同她解释,月分的声音在帐幔之外响起:
“王爷!药浴备好了。”
盛聿行低下头,看着眼睫颤抖,神志不清的姒元生,咬了咬牙,一把掀开锦被,将姒元生打横抱起。
“阿元!你伤了肺腑,本应好好养伤的,今夜出去,又牵动了旧患,我现在要用内力给你治伤!”
“嗯……”
姒元生微眯着眼,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就嗯了一声。
自从小巷初见,姒元生总是一副小心谨慎,拒人千里之外的强势样子。
从未像今日这般,一窝云一样,瘫软在他怀里。
盛聿行抱着她来到侧殿的浴间,里面热气蒸腾,月分拦住了所有侍女,轻轻地放下了隔帘。
盛聿行看了一圈,浴桶硕大,毫无遮挡,干脆脱掉鞋子,直接抱着姒元生进了桶里。
又怕姒元生坐不住,再滑到桶底下去,盛聿行便将手心抚在她的背上,一直没有离开。
为了疏散姒元生胸肺淤积的多余气血,桶里放了许多药材,且水温烫得很!
不出半盏茶的时间,盛聿行就汗流浃背了。
他看看自己,又看看姒元生,心想,倒也不全是热的。
血气方刚,美人在怀,岂有不热之理?
可怀里的美人顶花带刺儿,顶的还是大慵国花血幽昙!只可远观啊……
“阿……元!阿元?可好些了?”
其实被强灌那一碗药的时候,姒元生便已经醒了,只不过头昏脑涨,让她无法集中精神,紧接着,盛聿行又把她放在了水里,如此舒服之下,她再次昏昏欲睡。
可有人不想她睡。
“阿元?阿元?”
“……别吵……你让我睡一会儿!”
娇软的呢喃,含糊的声音,听得盛聿行心中惊颤。
看着姒元生的红唇,他只恨自己喂药喂得太快,都没有好好尝尝味道!
白费了如此机会!
满室的药香里,盛聿行想入非非,而姒元生却闻着极其安心,安心到,差点忽略了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香草气。
又是香草?
渐渐的,香草味儿由远极近,越来越近,近到就在齿间???
“哎呦!”
拼尽所有力气,一把推开身边之人,姒元生彻底醒了!
盛聿行蹙眉捂嘴,唇边尽是鲜血!
“盛聿行!你……你干什么!”
盛聿行靠在桶边,银灰色的中衣全部湿透,唇上肿胀流血,一脸不自然的委屈:
“我……我给你疗伤呢!你咬我做什么!”
“疗伤?疗伤用嘴的吗?”
姒元生又气又羞,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好衣服没乱,只不过湿透了贴在身上而已。
“我没事了!你出去!”
“阿元……我不是故意的……我……”
“我让你出去……啊……”
姒元生用力拍打水面,只觉自己胸肺间越来越疼了,忍不住紧紧捂着心口。
盛聿行吓了一跳,急忙过来查看,却被姒元生一巴掌呼在了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