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知雪眼眸微闪,面上却不动声色,迎上他的目光:
“二叔何出此言?”
顾玖凌缓步逼近,靴底碾过地砖,在她面前三步处站定,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那双狭长桃花眼里翻涌着墨色,深得看不见底。
“我让陈平查过了——是香桃,拿走了薛文娟丫鬟包里的解药。至于你怎么知道明慧袖中有解药,我就不得而知了。总之,这件事从头到尾,你都知道。”
梅知雪瞳孔猛地一缩,指尖下意识攥紧袖口,眼神慌乱地垂了下去。
顾玖凌逼近两步,声音陡然严厉:
“你知道万一薛文娟出了事,顾府会承担多大的风险?那是县主!是长公主的女儿!”
“想害县主的又不是我!”
梅知雪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可是你明知道那茶里有毒,还眼看着让薛文娟喝下!”
顾玖凌厉声断喝,眉宇间凝着骇人的寒意:
“只要在场的人有一个人机警,搜查香桃,到时候你想怎么脱责?!”
梅知雪蹙眉,声音低了几分:“我让香桃留了一颗以备不时之需,药瓶已经处理掉了……”
“你——”
顾玖凌气坏了,几步近前,将梅知雪死死压迫在墙边。他一手撑在她身侧,梅知雪整个人被他圈在方寸之间,动弹不得。
她仰起脸,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怒火,心尖一颤,赶紧服软:
“二叔,我错了……白氏和顾明慧一直针对我,我只是不想坐以待毙……”
顾玖凌垂目看着她,两人近得几乎呼吸相闻。
他声音沉得像铁:
“白氏你铲除了,你和明慧之间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针对你?”
梅知雪眼眸微转,唇瓣抿成一条线,没说话。
顾玖凌将另一只手也按在她身侧,将她彻底锁在臂弯与墙壁之间,几乎是咬着牙低喝:
“说!”
就在这时,梅知雪忽然觉得小腹一阵坠痛,她“嘶”地抽了口冷气,眉头瞬间拧紧,手指下意识按住小腹。
“二叔……”她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哀求,“我肚子疼……”
顾玖凌轻嗤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休要巧言令色,你不说明白,我不会让你走。”
梅知雪按住小腹,那种坠痛感越来越清晰,有种来月事的感觉,但又不像。
她猛然回想起香桃说过的话,顾玖凌绝嗣是谣言。
那自己有过那一晚……会不会……
算起来,也一个月了,还没来月事。
难不成……是小产?!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进脑海,梅知雪浑身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若是让府中知道可不得了……
她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嘴唇都褪成了青白色。
顾玖凌终于察觉不对,眼底的怒火瞬间被慌乱取代。
他连忙扶住她的肩膀,掌心触到她单薄的衣衫都在发抖:
“你怎么了?真的难受?”
梅知雪的冷汗下来了,大颗大颗地滚落,打湿了衣领。她疼得腰都直不起来,手指死死抠住他的手臂,颤巍巍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