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知雪掩唇一笑,眼波流转:
“这是我为你寻的补药。今晚就和春桃圆房。”
顾青宴一怔,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有用吗?”
“一定可以。”梅知雪语气笃定,“祖母日日给香桃进补坐胎药,底子早就养好了。”
她说着,将药碗又往前推了推。
顾青宴盯着那碗苦药,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思虑片刻,想到自己的前程,终于伸手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药汁入喉,苦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梅知雪站在一旁,看着他放下空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轻笑,对身后香桃说:
“快扶大公子去东厢房。”
梅知雪转身回到上房屋中。
次日。
顾青宴倒是起的稍微晚了点,洗漱后穿上官服,梅知雪缓步走到东厢房,看向他,眼神询问——
顾青宴眼眸闪动,勉强点点头。
梅知雪弯下眸子:“你放心去上朝吧,这里交给我。”
顾青宴的脚步声渐远。
梅知雪静立片刻,确认再无动静,才抬手示意。香桃会意,轻手轻脚地掩上门,又仔细栓好门闩,转过身来。
“如何?”梅知雪的声音压得很低,“成了吗?”
香桃无奈撇撇嘴,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无。只是大公子自己以为成了。”
梅知雪沉吟片刻:
“只要他觉得成了就好,等你再养几日,我们找外面的大夫把脉确定,我再买通一个府医,就成了。”
此时,锦瑟居。
顾明慧气得在屋中来回踱步:
“我给薛文娟去了好几封信都被退回来,还让人说不要再写信了,看样子她真的要跟我绝交,失去这份助力,实在是可惜。”
她越想越气:
“梅知雪这个贱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她以前明明蠢得像块木头!”
巧珍压低声音:
“姑娘,既然少夫人已经挑明和您势不两立,那就留不得了。”
顾明慧眸光一厉,缓缓点头:
“这两日周氏的人怎么说?”
巧珍赶紧回:“说是梅停云终日不出院子,少夫人也没有再去过。”
顾明慧缓缓点头:
“让他们盯好了,我就不信,住不住什么把柄。”
巧珍在一旁奉承:
“三姑娘真是神机妙算。”
顾明慧哼笑:
“梅知雪一个小门小户的童养媳,我是顾家的大小姐,她拿什么跟我斗。打蛇要打七寸,打人要打软肋。”
半月后,公主府的请帖送到,这次不是找顾明慧,而是请少夫人梅知雪去听戏。
顾明慧得知此事,一把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溅。
梅知雪乘青帷小车到了公主府角门。
薛文娟缓缓走出,一身杏子红宫装,裙摆绣着金线牡丹,行动间流光暗转。见梅知雪下车,她笑着招手:
“可算来了,戏园子我都订好了雅座。”
梅知雪今日穿了件湖蓝色缂丝褙子,素净自然,正好衬托了薛文娟的华丽。
不过半炷香,两人的车辇便到了京城最有名的“梨园春”戏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