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号夜晚的月亮,让人看着多少有些羞涩,有些似挣脱的钢绳的野马,想要挣脱冬天的凄寒,奔向葱郁的草原,给人们带来些青春的气息,让大地充满活力。
徐志祥明知道白长起要对王在生动手,可是今晚他依旧来了,来到了海悦酒店顶层王在生的办公室,处于什么心理他说不清楚。
或许是昨晚电话中老岳丈的支持;或许是昨晚那一个电话;也或许是几十年养成的习惯,不想去改;或许遵守了几十年的约定,自己不想先失约。
海悦酒店跟往常一样,人来人往,热热闹闹,下了出租车的徐志祥看不出海悦酒店丝毫的不对劲,昨晚那个人说的或许是真的,白长起还要等几天动手,徐志祥戴上墨镜,身穿黑衫的走进了海悦大厦。
走进大厦的徐志祥并不知道,在大厦门口不远处的一个不起眼的qq汽车上坐着五个人,柳志、孤狼、李氏兄弟,还有一个他的儿子徐超。
看着走进去的徐志祥,柳志的笑容竟然前所未有的灿烂,他和白长起打的赌现在赢了一半。
“我们现在进去吗?”
“再等等!”
徐志祥像往常一样的走进了王在生的办公室,当其推开门看到王在生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手中端着两杯高档红酒,徐志祥走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你一如既往的守时。”
“我们老了,我能珍惜的也就剩下这些东西了。”
听了王在生的话后,徐志祥接过红酒,随后的一句话让王在生明显一愣,他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不过被其瞬间掩藏了。
“是呀。大哥,我们一起打拼多少年了?”
“算算快四十年了吧。”
看着准备好的象棋,徐志祥首先走了一步,随即面带微笑的看着对面的王在生,王在生紧随其后将马挪了上去。
“四十年的兄弟,试问世间有多少,我们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我庆幸四十年有你陪伴,我有悲哀有你这样的兄弟。收拾东西走吧,他们要对你动手了,我不想看着你死在这里。”
棋盘上两方已经展开了攻势,徐志祥沉默良久后,抬起头看着已经白发掺杂的王在生。
“大哥,你以为我走得了,你的马在这里看着,即使我会退也逃不过你的打跑,我前进也是往你车口送,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拼一下,即使丢掉一个车也能拉上你一个跑和一个马。再说了大哥你知道的,他明面上对我,实际是对你而来。”
王在生微笑的吃了徐志祥的马,徐志贤看着走的前所未有坚决的王在生眼神明显一颤,随后正如王在生所言白长起的用意他怎会不知。
“你怎么知道他会为了我,而放过你。”
徐志祥丝丝的盯着王在生,王在生久久不语,随后双手紧握,抬起头笑的有些狰狞。
“这是他告诉我的。”
徐志祥盯着王在生的双眼再没有了刚才的情绪,虽然猜测到了一丝,但他还是不愿相信跟随自己出神入死近四十年的兄弟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出卖了自己,前天还为了他在常委会上不惜被人猜忌。
“你背叛我!”
想到这里的徐志祥再也忍受不住两兄弟间的虚假,抬手将桌子掀翻,原本的威严、原本的儒雅被愤怒所代替。盯着身前三米的徐志祥,王在生笑了,不过笑容是那么的苦涩。
“三十年多前,我求你放过他们的时候,你怎么不会如此,我那侄儿才刚刚满月呀,你为了除掉你仕途之路的绊脚石连我的亲姐姐都不放过,你知道烈日是谁的孩子,可是你却默不做声的让我抚养他长大成人,让他帮你打天下,你为了利益什么都能干得出来,为了自己什么都能干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