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括向着念承恩投去了询问的眼光,念承恩微微一笑。
“他叫崔少峰,他奶奶叫崔红。我来之前去看了看崔红,她给了我这张照片,她还告诉我如果可以的话就将那个没良心的赵括给她带回去,因为她想死前看他一眼。”
听着念承恩的话语,赵括刚毅坚韧的眼神闪烁着泪花,这一刻,他想起了数十年前那个温馨的夜晚,想起了那条熟悉又模糊不清的街道,想起了数十年前那个亮丽俊美的少女,看着照片中少年的嘴角的笑,他终是知道那个笑容来自那里。
问人世间情为何,直教人以身相许。
情,能使一个恶魔变成天使;感情能够让的心如寒冰、心如顽石之人瞬间软化,这个时候形容赵括最是恰当。
赵括看着照片中阳光帅气的少年,布满鱼纹的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珠,泪珠顺着脸上的皱纹不断的划落,打湿了他褶皱脏惜的衣领。
“她还好吗?”
赵括沉默许久,宛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对着念承恩柔和了许多。
“一开始有些酸苦,现在应该好多了,她的世界没有什么打打杀杀,有的只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没有你这数十年过的惊险刺激,但是她过的很安逸、很幸福,儿子很孝顺,孙子有那么可爱,只是我去看她的时候总是给我说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死前再也见不到当年那个一声不吭、一声不响就抛弃他们母子,独自离开的那个负心汉。”
听着念承恩的话,赵括一如既往的沉默,只不过原本高昂的头颅低的很低,身子有些轻微的抖动。
“我无数次劝过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可是她的脾气你最清楚不过,总是拿着怕儿子受委屈推辞掉了,这一说就是数十年,她老了,原本俊俏的脸蛋已经变成了黄脸婆,这次我去看她,我看得出来她只希望你能回去陪她度过最后的仅存不多的时光。”
念承恩缓步走到了一边,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在座的几人看不到念承恩的表情。
原本双臂抱头埋得很低的赵括,听完念承恩这句话腾地站了起来,他听出了念承恩话语中隐藏的不安,一个闪烁站在了念承恩身边,双臂死死的抓住念承恩的手臂,声音有些颤抖。
“小柔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呀!”
“她得了癌症,晚起,我来的时候医生说没有多长时间了,相对而言医生很是奇怪小柔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即使他不告诉我,我也猜得到支撑着她活下去的理由就是你,你这个混蛋知不知道这个世间还有人为你这样的付出。”
念承恩原本有些沉落的神态瞬间暴怒一般,一拳过去打在了赵括下巴处,出奇的赵括并没有阻挡,也没有躲避,任由一拳带来的剧痛袭击着他脑海处的神经。
“碰!”
“噗!”
一声巨响,鲜血夹杂着撞击地面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地下室内,赵括双眼紧闭的躺在地上,任由泪水横流。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
整个地下室陷入了安静,滴落的水珠声吧嗒吧嗒的向着,还有赵括忍不住抽搐的身体,时间一分一秒中流逝,许久之后,微闭双眸的赵括睁开了双眼,爆射出一道精光,随即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地下室。
“带我回去见她,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念承恩不要骗我,不然后果你承受不住。”
冰冷的话语落下,赵括站起身缓步来到一米处,然后将崔少锋的照片缓缓的捡了起来,随后拿着手掌擦了又擦,然后珍而又重的收藏在了衣服最里面的口袋里。
念承恩没有说话,也没有胜利带来的喜悦,相反心里却无比的惆怅、悲伤,他想起了离开华夏前,那个小院,那个拄着拐杖的消瘦的身影,脑海中回荡着那个身影的话语。
“将他带回来!”
柳志几人看着念承恩拾阶而上,逐渐消失的身影,几人心情也有些沉默,黑袍者站起身向着一个偏僻的角落走去,脑残脸上有着几丝泪花的去拿面包和水递给赵括,英子耸耸肩,一个叹息,反观狂风直接在那里端坐了起来,微闭双目运功疗伤。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柳志看着离去的已经消失的念承恩身影,随即站起身脚步轻缓的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