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细碎的笑声,流云摇摇头,转身掀开门帘:“进来吧,你们这些小蹄子!”
屋内顿时涌进五六名宫女,均是妙龄,红扑扑的脸蛋上布满艳羡:“姐姐就要成皇上的人了,到时可别忘了我们姐妹一场!”“就是,姐姐生得这般俊俏,皇上定会倍加恩宠!”“姐姐有什么事,以后尽管吩咐我们姐妹去做,定不推辞的!”“姐姐……”“姐姐……”
流云看着姑娘们兴奋的脸,叹了口气:“皇帝身边,也是人待的么?”
宫女们吃了一惊,互相对视,一时说不出话来回答。流云怔怔望着窗外银杏叶飘飞而下,忽然转脸笑看其中一个宫女:“罢了!是你方才说的,有事吩咐,你们定不推辞吧?”
那姑娘面如银盘,十分丰盈,闻言激动地点头:“正是呢!姐姐可是有要紧的事需要我等去办?”
流云笑着点点头:“也不是多打紧的事,就帮我送封信!”
皇家猎场,秋天的风干硬地吹过树枝,刮下大片树叶纷扬于空中。北方秋季的天空蓝而高远,空气中已经渐渐弥漫起肃杀之意。
崩!弓弦作响,一支羽箭划破气流,尖啸着奔向目标。哆的一声,正正插入箭靶中心。
呼!一杆黑底黄字的旗帜在风中展开,斗大的一个“烈”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下,烈王与数十铁骑并肩而立,顶盔冠甲,十分威武。此时烈王手中弓弦兀自轻鸣,显然那只羽箭由他射出。周遭人马齐齐喝声彩,都是年轻儿郎,早有同样鲜衣怒马的少年次第抽弓搭箭,向二百步开外的箭靶射去。
烈王俊美的面容丝毫不见汗,他好整以暇收起弓箭,侧耳继续倾听身边一名中年人的窃窃低语。片刻后,年轻的王爷微微眯起双眼,笑了:“有趣,此事办得不错!本王的大哥竟会关心一名普通宫女,嘿嘿……替我打听一下这位宫女的来历!”
中年人微一稽首,勒转马缰绳转身而去。烈王回身,发现箭靶上已插满羽箭,便朗笑着扬手挥鞭:“好!热身已毕,弟兄们跟本王一道去猎杀那些林间的活物!”
少年儿郎们顿时发声喊,策马狂奔,呼哨着冲向林间。
一池碧水间,传来似有若无淡淡的琴声。跨过汉白玉筑就的小桥,一座玲珑秀美的宫阙似是浮在云雾间,若隐若现。
燕王由两名太监引着,自云雾间缓缓步出,眼看就要步上小桥,燕王顿住,回身施礼一拜:“秋季风寒,母妃玉体金贵,请留步!”
那载沉载浮的云雾间,几名宫女搀扶着一位绿裳绝代丽人悄然而立,丽人闻言轻柔一笑,挥手示意。
燕王走过小桥,小太监无声地鞠躬退去,虎峰、楚离现身,但却同样不发一言,只是如影子般缀着燕王。
燕王走得几步,眉尖便微微一皱。楚离和虎峰动作更是敏捷,脚步一分,一前一后护住燕王,手已贴到兵刃上。
“谁?”燕王平静。
“奴,奴婢是受人所托,有封信要转交给王,王爷!王爷饶恕奴婢则个!”
那位十分丰润的宫女自路边一丛硕大的芭蕉叶后探头,跪伏在地,满面通红。
楚离很不满对方只是个女人,手捏着兵刃却无法使用,只有运气盯着对方:“你这女人,好生不懂规矩!王爷也是是想见就能见的吗?!还转交信……谁知道你是不是细作或刺客!”
虎峰沉着得多:“楚离,此地有王爷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