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劫掠

独爱流云 水澜晶

淑妃一脸媚笑僵在脸上,只得悻悻告退。

屋内一时静下来,莺儿适时发出吸气声。皇后从沉思中醒来,露出一脸疼惜挽过莺儿的手:“我的儿呀,方才伤了你吧?可别怨哀家下手狠,心里要是有怨气,你便打哀家几下,骂哀家几声,也是应该的!”

莺儿笑颜如花:“方才是有些疼,皇后娘娘的手一摸,莺儿便一点也不疼了呢!娘娘的手竟是灵丹妙药,莺儿再不敢离了娘娘!再说,莺儿知道娘娘方才心里想的是扎那个小蹄子,要娘娘出气,就该多扎几下呢!万岁爷是什么身份,娘娘是什么身份,她一个淑妃,便敢这样随意议论人!”

皇后将莺儿拉了在身边坐下,频频点头:“正是!还是莺儿懂哀家的心!”

柳贵妃自内室走出,向皇后福了一福:“皇后娘娘金安!”皇后点头,伸手将她也拉过坐下:“禁宫之大,常有种种的丑态上演,哀家身边,离不了诸位卿家!唉,如今哀家年纪见长,不似先前杀伐果断了,以后还需要你们多多帮衬着点儿!”

柳贵妃执住皇后之手,三人一时无语。半晌,柳贵妃方道:“皇后娘娘教训得是……”皇后轻笑摇头:“罢了,不说这些丧气话!那名叫流云的,果然是个人物!哀家的麟儿若得此人,必是得力臂助!”顿了顿,眼中透出皇后的傲气:“不过一个小小女子,要得她身心皆容易!”

燕王妃已经是第七次跑到流云屋里,明明天黑了也不肯离去,顾自眼泪汪汪地执手倾诉:“妹妹来了就好了,姐姐在这燕王府,也没个知心说话的人!幸得妹妹仗义执言,才救了姐姐性命!”

流云却对着榻上的白猫翻白眼:那猫自上次被流云“陷害”了一把,便非常记恨,终日用屁股对着流云,也不管流云用多少美味佳肴在它面前炫耀,它的蓝眼始终不肯正视流云。

燕王妃从跟来的小侍女身边取过一个镶满珠翠的盒子,喜盈盈地递到流云跟前,打开,是满满一箱半个指肚大小的珍珠,在昏黄的灯火掩映下润泽无比:“妹妹,这是姐姐自娘家带来的上好的南洋珍珠,难得的是大小均匀,妹妹且留在身边做些首饰珠花之类的。姐姐瞧妹妹人才相貌均是极好的,就是少了妆点。”

流云终于叹气,捧住珠盒:“王妃娘娘,流云已再三说过了,流云只是不愿意发生冤案。娘娘这样尊贵的人,犯不上这样计较报答之事,流云什么也不缺……”

燕王妃却瞬间红了眼睛:“妹妹是宫里柳贵妃调教出来的人,果然看不起姐姐出身商户,是么?姐姐知道自小书读得少,不懂得王宫大院的规矩……”

流云赶紧放下珠盒,扯着帕子替王妃拭泪:“娘娘说哪里话来?!这不是折流云的寿吗?!”

燕王妃重现笑容:“那么,妹妹就认了我这个姐姐吧!”

流云叹气,轻轻点头。燕王妃大喜,拉着她便当场跪了下去:“黄天在上,燕王妃李氏云兰,王侧妃丁氏流云义结金兰,从此后祸福与共,荣辱共享!”

流云翻着白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趴伏下去……耳边却忽然传来低低的男子笑声:“都道燕王妃是个蠢人,今日一见,果然蠢到有趣了!”

流云只觉眼前一黑,柔软的地毯迎面而来,缠枝纹如泣如诉。

榻上白猫猛然站起,全身毛发倒竖,一根长尾涨得老粗,凄厉的嘶吼划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