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朝堂

独爱流云 水澜晶

流云看着那些首饰,十分喜爱的样子:“哦……但不知皇后娘娘要我做什么?”

莺儿笑得得意:“很简单,燕王做了什么,想做什么,事无巨细都报上来,自然有你的好处!”

流云点点头:“姐姐吩咐的事,妹妹理会得!不过姐姐为何自己不打探呢?姐姐现在不也在这个府里了吗?”

莺儿将手帕抽回,剜了流云一眼:“说你蠢,你就是蠢!我是太子爷直接带来的人,若想取信燕王,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你不同,燕王不是天天将你带进书房么?看起来很是迷恋你呀,小美人!”

说毕,莺儿行向门口:“好了,说了这会子话,我也有点乏了,今儿先这么着……”

沙沙沙,门外却淅淅沥沥飘落下阵阵秋雨来,打在树叶上,透着凄凉清冷。

莺儿不悦地皱起眉头,跺了一脚:“都怪你这贱婢,东问西问,现在好了,将我阻在这里!”

流云轻笑:“那就请莺儿姐姐多坐一会儿,妹妹还有话没问完呢!我那丫鬟也该回来了,姐姐就喝口茶再走。”

莺儿不情愿地:“你这里没伞吗?”

流云:“便是有伞,姐姐舍得在湿地里走,弄污脚上的绣鞋么?”

莺儿垂首看一眼足尖颤巍巍的绣球,露出惋惜的神色:“正是呢,这可是太子爷亲赏我的……”流云装作听不懂,顾自张罗着拉出凳子请莺儿坐:“姐姐坐这边!姐姐,流云愚钝,怎么当今皇上只得这三个儿子呢?”

莺儿大喇喇在椅子上坐下,冷笑:“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么?这些事也不晓得?!当今圣上原不是太子,是太子的小弟!”

流云吃惊,适时递上一碟糕点:“哦……姐姐教诲得是,妹妹竟白活了这么大,还在宫里呆了这么久,竟连这些皇家秘辛统统不知。”

莺儿用两指掂起一块糕点,皱着眉头观察了半天,方小心翼翼咬了一口:“这也不怪你,宫里平日也不敢说这些。”

流云闪着长睫毛:“那原来的太子怎样了?”

莺儿停下了咀嚼,眼中中有了悠然神往之意:“那年上元灯节,太子随当年的皇帝去边关镇守,而当今圣上却在灯节上巧遇了太子妃。二人不知对方真实身份,又都是年轻人,相识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你侬我侬地相爱至深。”

流云张大了嘴:“啊……这,怎么办?难道离婚?!”

莺儿回过神来:“什么离婚?哪来的怪词?!这事闹出来,自然太子是不肯罢休的,当今圣上那时又几乎还是个孩子,不懂如何面对,竟顾自跑到深山里准备当和尚。而那当口,偏巧边关吃紧,当年的皇帝御驾亲征,竟被羽箭所伤,一命呜呼了,一时朝堂动荡,天下不安。”

流云摆手:“等会等会,难道当年的皇帝也只有两个儿子么?!”

莺儿吃惊地看着流云,半晌方嗤笑道:“你莫非不是天都国的人?!当年的皇帝是天都国的开国皇帝,南征北战,损失了许多的家族精英,包括三个儿子――能留下两个已经不错了!”

流云吐了吐舌头:“呃,不用管我,继续,继续!”

莺儿白她一眼:“这之后太子震怒,不管边关安危,非要把幼弟找回来和自己当面对质。一时间大臣们纷纷死谏,要太子先以大局为重,稳定边关才是第一要务。岂知竟是失心疯一般连斩了七位向他进言的大臣……是为日后天都国史书中的天都七君子!”

流云眯眼摇头,声不可闻:“唉,愚忠害死人哪……”

莺儿继续:“就在大家以为天都无救之时,太后她老祖宗站了出来,以先皇家法,怒责太子,废除太子武功,并将太子逐出了朝堂,迎回当今圣上,立为皇帝,是为天都国英宗!”

莺儿说到此处,目光闪动,显然陷入了追思。

一时间,只听得窗外雨水潺潺,嘈嘈切切。

屋内二女正在感怀,忽然一个粗哑的仆妇嗓音响起:“流云姑娘,奴婢为您送吃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