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开!你个二椅子!”男花旦自以为娇媚地刚刚讲到这里,瓦刀脸大炳已看出李晏脸色越来越差,顿时凶神恶煞地暴喝了一嗓子,男花旦吃了一吓,立刻闭嘴。
李晏手缓缓从长刀上挪开,伸指勾了勾:“你这贱婢,念你救过本大爷的老婆,大爷便卖你一个面子。若今日跟了大爷我回去,大爷就不跟你计较,一切既往不咎!如若不然……哼哼!”
向身后的大炳等随从们狞笑了一下:“你们想怎么作践她,便由得你们!”
戏班班主和那男旦均附和道:“这还有什么可选的?快随大爷回去吧!李大爷也是高门大户,好好的日子不过,一个女人家家的乱晃什么呢?”
流云脸色一白,眼睛滴溜乱转:“也就是说,大爷给我两条路,一条是跟您回家,一条是被他们糟蹋……是这样么?”
见流云面色惊慌,李晏微微觉得满意,声音也放松了一点:“正是,你要选哪条呢?”
流云嘻嘻一笑:“我选第三条路!”
李晏眼睛一眯,手又缓缓按上了刀把:“第三条?是自寻死路吧!”
流云眼睛晶亮:“不!第三条路是,你若放过我,我也答应放过你,将来都不找你的麻烦!”
李晏环顾四周,放声大笑,犹如听见了最好笑的笑话。周围也是笑声一片,有人用怜悯的眼光看着流云,仿佛在说:“这女人怕是已经吓傻了吧,还是疯了?”
流云嫣然一笑,虽然男装,这破颜一笑,却是难掩丽色,明眸皓齿,活色生香。
李晏笑声一停,冷冷盯着她:“你这贱婢,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
流云笑眯眯地道:“众位今日相聚在这里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觐见王妃,对吧?”
李晏眼眸中冷森森的:“是又如何?”
“所以你们不能杀我,更不能糟蹋我!”流云理直气壮。
李晏伸舌舔了舔唇,铮的一声,按动机簧,刀已跳出刀鞘两寸:“这是理由吗?!”
流云笑眯眯:“因为我认识王妃呀!”
李晏愕然,众人也是面面相觑,半晌,后台再次响起了哄堂大笑。
“这女子为了逃命,已经什么鬼话都乱扯了!”“哈哈哈!真是满嘴胡浸!认识王妃?!这里谁不认识王妃!只是王妃认得你吗?!”
流云挺起胸膛,大声道:“王妃自然认得我!”
李晏举手示意众人安静,上下打量着流云,眯着眼缝:“贱婢!你可是活腻歪了?!竟敢扯上我李家最尊贵的大小姐……”
流云不等他说完,清脆地插口道:“我知晓李家小姐,也就是王妃的闺名!”
李晏眼神一缩:“这算什么证明?!你这个贱婢,今日是真真的激怒我了!本大爷定要将你擒回,卖入勾栏院!”
流云眼珠急转,长叹一声,伸手将小帽摘下。顿时,一头乌云般的秀发落下,青丝如缎。
配着一双点漆般的秋水双眸,此时的流云容色逼人,戏台后轻轻响起了屏住呼吸的声响。
流云淡淡道:“罢了,我原不喜以势压人,但今日你等定要苦苦相逼,我也只有承认了――我也是王妃,乃燕王侧妃丁氏流云。”
停了停,流云身上流露出罕见的威严:“你等若是不信,待我姐姐燕王正妃李氏云兰驾临,一问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