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流云带了人,慢悠悠、笑嘻嘻地晃了过去。流云先用眼风扫了扫右手边的青衣小厮。那小厮立刻心领神会,带着门房和其他几个小厮立刻开始驱赶围观者:
“都看什么看?!统统散了!”
“不许走!我们就是要让天下百姓看看,燕王府是如何残害手足至亲的!”
那辆马车上倏地跳下一名圆脸女子,大声嚷嚷,目光激愤。流云定睛一看。不由叹了口气,悠悠道:
“平康郡主呀……流云一向觉得,您是位贵人呢,怎的,今日竟给人做起丫鬟来了?”
平康一怔,脸立时憋得血红。她自来以自己的郡主身份自傲,要她哄着草莽出身的钰锦,本来也十分不情愿,此时被流云喝破,真是徒增羞耻。
流云看着平康神色变化,心中不屑:蠢妇就是蠢妇!
就听那马车内娇柔地呻吟了一声,红衣女子在侍女的扶持下缓缓坐直了身子,露出了真容。
饶是流云是女子,也不由暗暗喝彩:好一个俊俏的美人儿!只这一对眉毛,黑亮如雁翎,却是杀气重了些……一念未了,就听那红衣美人有气没力地道:
“奴家今日被燕王府恶奴所欺,腹中十分不妥……若是孩儿有失,那奴家我也活不了了……”
说着大声呻吟起来。流云眼珠滴溜溜转着,笑得令人如沐春风:
“这位姐姐如何称呼?”
“这是我家烈王爷的未婚妻,钰锦姑娘。”
钰锦身边的丫鬟通报。
“哦,钰锦姑娘呀!动了胎气是最不能擅自移动了,怎么……流云听说姑娘与我府中的下人是在宝阁起的冲突呀?怎么不在宝阁就地歇息,反颠簸了半座京城,巴巴儿地非来我燕王府门口躺着呢?”
此话一出,是个人都听出了她的怀疑,且“巴巴儿地来王府门口躺着”这话,可真是好说不好听了。围观人群之前并未按要求散开,只是略松动了一些,此时早有人咕地笑出声来。
钰锦脸色一沉,她本是草莽出身,武功虽是高超,弄这些小心思的思绪却并不细密。被流云这一问,她只有咬住了牙关,继续大声呻吟:
“啊哟!奴家痛得很!许燕王府纵恶奴行凶,难道不许奴家上门讨说法吗?!”
流云拿眼斜睨着钰锦,扯下帕子来掩住了嘴唇,一副普通宫廷女子矫揉造作的样子,慢吞吞地向她的马车靠拢:
“钰锦姑娘是吧,您的意思,希望我们燕王府如何补偿呢?”
钰锦拿袖子遮着半张脸。一边抽泣,一边注视着她的接近:
“惹出此事的奴才,你们需交了出来!再……”
流云已然站在了钰锦的马车边,手中的帕子忽然往钰锦腹部一拍!钰锦条件反射地就是一个鲤鱼打挺。避开她拍来的帕子,身子直挺挺地从车上蹦了起来,一个滚翻,方自轻飘飘地落了地。
看她露了这一手高明的轻功,围观者是轰然叫好一片!
钰锦的脸色却陡然铁青,果然,流云笑眯眯地看着她:
“啧啧啧,钰锦姑娘还有这般身手,,莫非是您和烈王爷的宝宝在保佑您么?”
围观群内顿时哄笑一片!
丽姬与香奴及几名侍女坐在马车内。此时终于憋不住好奇,香奴偷偷挪开了一丝窗帘,瞧着车外的光景,不由也抿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