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节 新血

独爱流云 水澜晶

“太子爷,难道你要对自己的舅舅不恭?!”

太子柔美如女子的面容痉挛了一下,猛然发出了如狼的咆哮,回身一拳砸在桌案上,咚的一声大响,桌案断成两截!

“啊――!!”

他忽然再次回身,握住了柳丞相的肩头,咬牙切齿道:

“舅舅……为什么我就一定要听你们的安排?!如果我就想任性一次呢?!”

柳丞相怔了怔,看着他年轻然而充满了烦恼的双眼,终于长长叹了口气,伸手轻拍他的肩膀:

“太子,身为一国储君,你有自己的职责……”

太子猛地拍开了他的手,冷笑道:

“不要跟我说君臣家国那一套!自打我被列为太子以后,太子太傅已经跟我说了太多遍了!”

他犹如困兽般在房中游走:

“你们怎么从来就没有人问过我,我到底喜欢什么呢?!”

柳丞相面皮抽动了一下,他觉得太子简直越活越回去了,像个五六岁的孩子在嚷嚷自己没有糖吃。作为太子党最忠实的一员,他也不禁感到无奈,甚至委屈:这么多人为太子一个人荣登大宝而布局、用心、努力,怎么他就是被自己个人的那点小情绪所左右而走不出来呢?总是这样情绪化,凭个人喜好做事,将来怎样成为一国之君?即便成了一国之君,又怎么获得众人拥戴?

想到这一层,柳丞相对太子的耐心就到了极限。他捋了捋胡须,淡淡道:

“太子。身为王室宗亲,您该懂得有些时候,你没有选择!”

太子的脚步猛然一停,缓缓向柳丞相投来一眼。那眼神如此冷硬。令柳丞相心下猛然一惊:

“太子爷,您这是……”

太子柔美如女子的面容忽然失去了所有情绪波动,只是冲柳丞相缓缓点着头:

“是,我是一国储君,所以,即便我想跟舅舅你说说我到底喜欢什么,舅舅也觉得不值得、不应该听。哼,呵呵哈哈……哈哈哈!也好,你们就等吧,等我成了寡人的那一天。我再来告诉你们,我到底喜欢什么,我倒要看看,到时候还有谁敢不听!”

说完,大袖一挥。背转了身:

“送客!”

柳丞相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一瞬间,他感到了惶恐:或许,一头年轻的猛兽已经被放出牢笼。

----------------------------------------------------------------------------------------

“让我进去!谁敢拦我?!”

英挺不凡然而虎着脸的董卿将马缰甩给燕王府门房,自己提声大喝着,一路冲了进去。这导致燕王府经历了一次和太子太傅府中一样的慌乱。周围家丁早就见过董卿,管家更是与他相熟。只派人赶紧通报燕王。

燕王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极其绵长的梦,在梦中他似乎在不停奔跑,在寻找一个模糊的影子。然而,当董卿闯进他卧房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不过睡了短短两个时辰。

董卿怒不可遏。不顾燕王袍服不整,散着头发,只顾在他屋中咆哮:

“那群老夯货,他们玩我!”

燕王懒懒地往榻上一歪,黑亮的头发倾泻而下。嘴角微翘:

“那便怎样?他们向来如此!怎么,他们招你了?”

董卿浑身都在冒寒气,冷冷注视着他:

“你想逼我揍你吗,王爷?!”

燕王一哂:

“世子爷来本王府中,也不是为了听安慰吧!”

董卿眼神冰冷:

“那当然……他们各有选择,或太子,或烈王,而我,选你!”

两个年轻男子久久对视,忽然一起爆发出一阵狂傲的笑声。

燕王笑着笑着,脸色一端,沉声道:

“相信我,你不会选错的!至于他们……”

燕王眼中骤然掠过一丝狠厉。

董卿的唇边噙着冷笑:

“他们太老旧,已经腐朽!他们凭什么自以为能够控制得了我?控制得了我们?!他们敢扪心自问,说他们做的每一个举动都没有私心,而是为天都国运吗?!呸!少让我恶心了!”

燕王目光沉沉地笑了,眼中尽是血丝:

“没错,天都,需要新血!”

一语未毕,门外赫然又是一阵喧哗声,燕王皱起眉头,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