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楼一把推开他,双手撑在地上,心中锐痛,身体僵硬的动都动不了,双唇悲戚而绝望的颤抖着,半个字也说不出来。[www.mhtxs.info 超多好看小说]唛鎷灞癹晓
原来他费尽心力演了这么一场苦情戏,最终不过是为了要她腹中孩子的命。
原来,一切不过是她自作多情而已,他的心里时时都在想着该如何处理掉这个孩子,而她竟然还以为他是特意给她过生日。
白东风眯眸看着对面痛不欲生的易小楼,瞳孔深处又晶莹的光亮在颤抖,他屏息忍住,轻声唤她,”别哭了,先吹蜡烛许愿吧,我已经许多年没和你一起许愿了。“
仿佛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也仿佛那句不要孩子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他声音里的风轻云淡是假装不出来的浜。
易小楼的手还是颤抖的,胸口仿佛被此间憋闷的空气给撕裂开来,所有的冷风一瞬间灌入,疼的血液凝结脉搏骤停。
她坐直身子,透过昏黄的烛光看他,他的脸是温暖的。
她忽然想起来多年前的那个生日,她就是把自己给他的更。
生日时下着大雪,他捧着蛋糕,在轻柔的生日歌旋律中朝她走来,也是这样温柔的模样。
她就是陷进这样的温柔里,丝毫不知道这是个天大的陷阱,是无穷无尽的伤害。
那时年少,她的心如小鹿乱撞,在他黑如瞿石的双眸注视下,笑着对他道谢,感动的满眼是泪,与他一起吹灭了生日蜡烛。
大学在江州,离家远,生日时还没放假,她人在学校,能记住她生日的人还是颇少的,她没想到他记住了,还给了她一个人生中最难忘的美好夜晚。
她许愿的时候见他也闭上了眼,许完愿后就眨巴着狡黠的大眼睛问他,”魏家延你神经病哦,怎么连别人的生日愿望也要蹭。“
他对她笑,笑的叫人如沐春风,”我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所以以后你的生日就是我的生日,每年的这一天,我们都陪在彼此身边,同一天可以许两个生日愿望,这样不是很好吗?“
她被他眼里的真诚感动,那一夜,第一次小心翼翼的躺在他身下,被他身上灼烫的男性气息所包围,心跳如擂鼓一般。
纵然已事隔多年,她还能想起那一夜的悸动。
擦擦眼泪,她与他对视,看不透他瞳孔里那一抹跳跃着的亮点到底是隐忍的泪,还是这深夜的雾气。
易小楼擦擦脸上冰凉的泪水,”你别许愿了,以后就把楚怡文的生日当成是你生日吧,我的生日我自己过。如果今天还有两个愿望,就请你把那一个让给我。“
说完她双手合十,放在下巴底下闭上了眼睛。
白东风透过烛光看她,见她脸上仍有残留的泪,他也想到那一夜了。
他像疯了一样要了她许多次,每一次都狠狠的往她身体最里面顶,高-潮来临前的快感如海潮一样将彼此彻底淹没。
那时她还刚历房-事,哪里受得住他血气方刚的冲动,娇嫩的身子瘫软在他怀里,颤抖的像个无助的小孩。
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亲她啃她咬她,好像怎么都要不够。
那时她沉睡之后,脸上也带着这样的泪,不同的是当日是唇角翘起的,带着满足的幸福,睡得很甜。
而今这张脸上满是隐忍和伤痛,看得他也心里大恸。
修长的大手抬起,已经伸到她面前了却放了下来,他连给她擦擦泪水都不敢,他怕自己会心软,更害怕因为他心软而有可能造成的更加残忍的后果。
所以他最终还是把手收回去了,她这两个愿却似乎许了很久,双手就那样交叉着放在下巴下面,长长的睫毛有些颤动,眼睛却一直没睁开来。
他要提醒她蜡烛快烧完时,她的泪从闭合的眼眶中溢了出来,仿佛怕他看见了,她猛地低下头去,呼一口气把蜡烛全都吹灭了。
小小的空间里顿时漆黑一片,之后是残缺的月影照进来,并不明亮,却足以看清蛋糕的位置。
白东风笑的一点都不诚恳,拿着小刀塞进她手里,复又握着她纤细的手腕,”来,我们一起切蛋糕,你尝尝我做的是不是不及蛋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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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小楼冷笑,手中的刀一松,落在蛋糕上,将上面细心做好的奶油玫瑰压的扁扁的,”你做的蛋糕就留给楚怡文或者你的素素吧,我不需要这种虚情假意。“
白东风于黑暗之中紧锁住她的双眸,似乎要从她眼中看出什么来,可终究夜色太暗月色太淡,她的眉眼也看不清楚。
他长舒了口气,按下一个按钮,蛋糕从打开的窗户中被送到外面,两人之间再无任何障碍物。
他挪上前来将她紧紧拥入怀里,”我知道你必然怨我,但孩子的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先做好心理准备,无论如何我不可能让他到这个世上来。“
他知道这话必然伤了她,可他心中的痛绝对不会比她少一分一毫。
他想抱紧她,再紧一些,最好能把她揉进骨血里,这样无论天涯海角,他都能将她带在身边。
德国的那四年,有时候想起她,会忽然觉得胸中充满了恨意,一开始他以为是他恨她背叛自己投向唐逸的怀抱。
而后来的后来他想明白了,无论她对他做什么,他都不可能会恨她的,她离他太远太远,他真正恨透了的是那数万公里无法跨越的距离。
易小楼已经没有力气推开他,仍由他抱着,整个人如行尸一般,月光照进她眼中,也是灰白的一片,冰冷而残忍。
痛的久了,她觉得自己几乎麻木了,可是心脏里为什么潮湿一片呢?心也会哭泣吗?还是因为眼泪憋回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