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对着她笑了笑。

那笑里满是心虚，又带着点讨好：“好舍里，你帮我把这些看了吧，我把这虎头绣完。”

晞宁低头看了看那摞文书，又抬头看了看他，似笑非笑：“先前是谁说我怀着身子，劳心劳神不好，连账本都不让我看的。”

这话堵得胤礽噎了一下，随即又凑近些，讨好地说：“就这几本，都是些小事，不费神的。先前是先前，如今……如今我这不是走不开嘛。”

他说着往肚兜那边偏了偏头，竟有几分理直气壮。

晞宁看着他这副被绣肚兜勾走了魂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不过看着胤礽不再沉郁的模样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她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拿起笔，“就这一次。”

“哎！”胤礽见她答应，眼睛都亮了几分，连忙将烛台往她那边挪了挪，“仔细眼睛。”

说着又坐回另一边，重新拿起绣花针，继续跟那只老虎较劲。

房间内一时竟换了一副光景。

晞宁靠在软榻上，一手翻着文书，一手执笔。

晞宁处理文书的速度，比胤礽往日处理得还快些。

遇到拿不准的，便抬眼问一句，胤礽手里拿着针，侧头答一句，答完了又继续低头与虎头较劲，两不耽误。

胤礽是真的上了瘾。

一针一线，走的越来越顺，金线在他的指尖绕出整齐的针脚，虎头的纹路也越来越清晰。

绣到眼睛的地方，特意换了根黑色的线，仔细地绣了个圆溜溜的虎眼，瞧着竟有几分的可爱。

晞宁处理完最后一本，搁下笔，揉了揉手腕。

偏头一看，胤礽还坐在那儿，手里的虎头已经快绣完了，只剩下最后一圈轮廓。

“保成。”

“嗯。”

“睡吧。”

他头也没抬：“等我把这圈收完。”

晞宁看着他，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把肚兜从他手里抽走。

胤礽一愣，抬头看向她。

晞宁把那块绣了一半的肚兜叠好，搁到案上，牵起他的手，轻轻拉了一下。

“明天回来再绣，你还要早起上朝。”

胤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案上的肚兜，到底没再坚持。

他站起身来，牵着她的手，往床榻走去。

躺下的时候，他侧过身，将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腰间，掌心贴着她隆起的肚子。

“舍里。”

“嗯。”

“我绣得还行吧？”

晞宁闭着眼，嘴角忍不住地弯了起来。

“凑合。”

胤礽在她身后轻轻“哼”了一声，把脸埋在她的发间，没再说话。

烛火暗了下去，胤礽的呼吸逐渐平稳。

晞宁缓缓地转过身，看着他熟睡的脸。

他睡得沉，眉眼舒缓着，紧绷了多日的疲惫终于松了下来。

晞宁伸出手，指尖轻轻地碰了碰他的眉心，又顺着鼻梁滑了下来，落到他唇边。

他没有醒，只是本能地偏了偏头，朝着她的方向凑了凑。

她收回手，重新躺好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一只手从被子里摸过来，搭在她的腰上，掌心贴着她隆起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