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诸将,随本帅亲率主力,渡河后,直插惠陵!此战,不破惠陵,誓不回师!”
命令下达,整个汉军大营如同精密的机器轰然启动。
早已准备多时的渡船被推下水,先锋部队潮水般涌向潼水北岸。
潼水南岸,大蜀副将郑开先接到急报时,手都在抖。
“汉……汉军攻过来了?不是佯攻吗?林大帅说他们是佯攻啊!”他看着对岸瞬间亮起的无数火把,以及那震天的喊杀声,脑子一片空白。
“将军!对岸开炮了!”亲兵凄厉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恐慌。
轰!轰轰轰——!
炮弹撕裂空气,带着死神的尖啸,狠狠砸在南岸的简陋工事上。
泥土、碎石、断木混合着残肢断臂冲天而起。
惨叫声瞬间被爆炸的巨响淹没。
“放箭!快放箭!”郑开先声嘶力竭地吼叫。
箭雨稀稀拉拉地射向江面,却大多被汉军盾牌挡住。
而汉军的炮火,却像长了眼睛,专门往人多的地方砸。
“将军!汉军先锋登岸了!是张翼德!那黑煞神冲上来了!”瞭望兵的声音带着哭腔。
郑开先探头望去,只见一大汉,手持长矛,如同魔神降世,踩着还没没过脚踝的江水,率先跳上南岸。
他身后,无数黑甲汉军如狼似虎地涌上滩头。
“稳住!给老子稳住!长枪手上前!”郑开先拔出刀,试图组织抵抗。
但晚了。
张翼德长矛一摆,如同开山巨斧,当头劈下的长枪连同枪手的半个肩膀,被一起斩飞!
鲜血狂喷,溅了他一脸。
“张翼德在此!挡我者死——!”
他一声雷霆怒吼,震得周围蜀军气血翻腾,耳膜欲裂。
长矛舞动,化作一片乌光,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残肢乱飞。
他身后,汉军先锋如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入混乱的蜀军阵型。
防线,从张翼德登岸那一刻起,就开始崩溃。
郑开先试图组织亲兵反扑,却被几发突如其来的火枪弹打得抬不起头。
等他再抬头时,那黑煞神已经杀穿了前阵,正朝他这边冲来。
“撤!快撤!”郑开先魂飞魄散,拨转马头就跑。
主将一跑,军心彻底瓦解。
南岸防线如同雪崩,蜀军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有的直接跳进江里想游回对岸,却被汉军弓弩手当成活靶子,射死在江中。
半日。仅仅半日。
被林启明视为南线屏障的潼水防线,便在汉军摧枯拉朽的攻势下,彻底崩溃。
关云长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涌过潼水,兵锋直指蜀中重镇——惠陵。
追赶赵云的林启明,是在马背上接到这个噩耗的。
“什么?!潼水失守?郑开先呢?!”林启明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栽下去。
“郑将军……溃逃,下落不明……关云长部势如破竹,正向惠陵急进,惠陵守军不足三千,恐……恐难坚守!”
林启明死死攥着缰绳,指节捏得发白。
胸膛剧烈起伏,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前有奇袭之耻,后有家园之危。
他看了看西北方,那是赵云部队撤离的方向,烟尘还在远处隐约可见,那些“财富”和耻辱,似乎再加一把劲就能抓住。
他又扭头望向西南,惠陵的方向。
那里是他的根基之一,囤有粮草,更是南境门户。
一旦失守,汉军便可长驱直入,整个南境腹地将暴露在关云长的兵锋之下。
继续追?
可能全歼赵云,雪耻夺回部分物资,但惠陵必失,南境糜烂。
回援?
能救惠陵,稳住南线,但奇袭的汉军将安然退回海上,奇耻大辱难以洗刷,蓟城的巨大损失更是无法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