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的意思很清楚：干得不错，但真会惹麻烦。

洛夜轻轻颔首，算是回应。

等安抚完家人，洛夜本想直接回房，转身却看到巴泽尔还站在马车旁边，手里牵着缰绳，整个人眼巴巴地望着他，一副“师父我还能再学点什么”的渴望眼神。

洛夜纠结了。

平心而论，他哪懂什么修炼的大道理啊。

他这一身战力靠的是龙族契约、系统加成、还有那不知道翻了多少倍的属性面板。

跟天赋、努力、悟性之类的东西，八竿子打不着。

但是今天巴泽尔又是赶车又是跑前跑后，殷勤得不像话，总得教点啥吧？

思索片刻，洛夜眼前一亮。

自己不懂修炼，但大道理还是懂的啊。

前世看了那么多小说、电影、游戏设定，随便拎一条出来都够这个世界的人琢磨半辈子。

“巴泽尔。”

“弟子在！师父请讲！”巴泽尔瞬间挺直腰背，眼神亮得惊人，满脸肃穆。

洛夜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开口：“剑为君子之器，剑修之道，重在剑心通明。”

“剑心通明？”巴泽尔反复咀嚼这四个字，满脸懵懂，从未听过这般玄妙的剑道理论，

“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顾名思义。”洛夜负手而立，微风吹拂他那一头霜白的发丝，倒是真有了几分出尘世外高人的气度，

“剑客的心，应该像明镜一样清澈见底。尘埃尽去，不见杂念，才能达到心与剑合、意与剑通、人剑合一的状态。”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直白来说——剑修，不止是修力，更是修心。刚正不阿，宁死不屈，方为剑修。”

“剑心强，则剑强。”

这套来自东方世界的理论体系，一砸下来，巴泽尔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从没有在皇家学院的任何一门课程里听过这套说辞。

“剑心通明……心与剑合……人剑合一……”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越品越觉得玄妙，越品越觉得深不可测。

那种感觉就像是打开了一扇从未见过的窗，窗外的世界他完全陌生，却隐约觉得里面藏着无穷的东西。

“师父……”他抬起头，正准备再问点什么，却发现洛夜已经转身走了。

“好好悟，不懂的下次再问。”洛夜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巴泽尔站在原地，对着那道背影郑重地行了一礼，然后才爬上马车，驾着车往自家府邸的方向驶去。

他嘴里一直在嘀咕。

“剑心通明……刚正不阿……宁死不屈……”

巴泽尔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他脑子里还是“剑心通明”那四个字，浑身上下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振奋，步子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如果明天开始每天加练两个时辰，三年之后，自己是不是也能达到那种“人剑合一”的境界？

他刚踏进家门，迎面就撞上了他爹。

“父亲！”巴泽尔眼前一亮，正想跟自家老爹分享一下今天的收获，

“我今天跟洛夜大哥学了一套新的剑道——”

“你给我跪下！”一声暴喝劈头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