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当初还不服自己,主动挑衅来着,带着五十人一起围攻自己。
秦安自然不是记恨这点小事。
而是在经历过白济之战、齐山之战、两次平叛之战后,当初的五十人,活下来的已经寥寥无几了。
秦安也没有想到,居然还能在这看到白山屯的老兄弟。
对于这些老兄弟的情况,秦安自然是了如指掌,感慨道:“我记得没错的话,当初离开洛城时,你就已经是千夫长了吧……”
“没错,当初为了能够升校尉,我才主动留守,没想到差点和将军天人永隔啊!”张屠户说着,竟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跟着秦安这么一路走来,百战余生,他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从边境小山村的一介屠夫,成长到如今的校尉,可谓是已经逆天改命了。
本以为自己的路已经到此为止,却没想到在这绝境之中,竟是又碰到了秦安,这使得他如何能够不激动?
可秦安此时却无心去闲聊。
“张樊,交给你一个任务,将所有人马快速整编,随我继续作战!”
“诺!”张樊二话不说,快速行动起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整个战俘营便被秦安拿下。
营地内所有的人马,全都被聚集到一块。
秦安勒住马,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跪了一地的降兵,将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
“所有人,愿跟我走的,站到左边,不愿的,放下兵器,站到右边,我不为难你们。”
话音刚落,人群呼啦啦地往左边涌。
那些被解救的俘虏自不必说,一个个红着眼站到左边,恨不能立刻跟着秦安杀出去。
就连那些投降的守军,也有大半站到了左边。
秦安看了一眼右边稀稀拉拉的几十个人,没多理会,转头对身边一个张樊道:“清点一下人数。”
张樊飞快地跑了一圈,回来时脸上全是喜色。
“将军,加上反水的守军和营中的俘虏,整编之后,足有三千人马!”
秦安点了点头。
三千,不算多,但够了。
“整队!”他翻身上马,方天画戟朝城中方向一指,“随我杀出去!”
而张樊则是不知从哪里淘到了一张残破的“秦”字旗,奋力地竖了起来。
三千人马迅速列队,虽然甲胄不齐,兵器各异,可那股子气势,已经和方才截然不同。
秦安一马当先冲出营门,三千人马如潮水般涌出。
……
而此时,王冲才刚刚收到城内大乱的消息。
他从床上爬起来,衣裳都顾不上穿好,光着脚跑到前厅。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乱子?”
“回主上,城内十几处同时起火,到处都在传官军打回来了!”
王冲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案上,“狗屁的官军,朝廷已经名存实亡,那些官军怎么可能来找老夫的麻烦?”
在说这话的时候,王冲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道身影:“单通!肯定是单通,他一来,城内就出现这么大的乱子,此事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他一边骂一边穿甲,动作又急又乱:“调兵!把所有兵马都调过来,随老夫去单通那边!”
他料定,这乱子必是单通搞出来的,只要拿下单通,乱子自然就平了。
王冲带着人马刚走到半路,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主上!主上!不好了!”
“又怎么了?”
“秦……秦安!”
斥候喘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秦安带着人马杀进城里了!”